第七十三章海上夜航 (第3/3页)



    秦烈瞳孔猛缩。

    太快了！

    b那些回收者快一倍不止！

    他没有时间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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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抬臂格挡——

    “砰！”

    老者的掌缘劈在他小臂上，力道沉得像铁锤砸下来。秦烈脚底的石块碎裂，整个人被震退三尺。

    小臂发麻。

    混沌核心的能量瞬间涌向那处，暗金sE的纹路在皮肤下亮起。

    老者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看着秦烈。

    “渊痕剑在你手里。”他说，“让我看看，你继承了多少。”

    秦烈深x1一口气。

    渊痕剑出鞘。

    2

    暗金sE的剑光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他不再防守。

    主动进攻！

    秦家剑法第一式——破晓！

    剑尖如流星刺向老者咽喉！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他没有后退。

    只是侧身，让过剑锋，同时右手五指如爪，扣向秦烈握剑的手腕。

    秦烈变招。

    剑势一转，第二式承转衔接而上，剑锋由刺变削，横扫老者腰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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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身形一矮，整个人像缩地成寸一样滑到秦烈身后。

    一掌拍向他后心。

    秦烈来不及转身，共生j从脊椎炸开，暗金sE的根须在背后交织成网——

    “砰！”

    掌力被根须卸掉七成，但余劲还是震得秦烈气血翻涌。

    他借力前冲，转身，第三式截脉顺势而出！

    剑锋从诡异的角度刺向老者左肋。

    老者终于退了一步。

    那是他第一次退。

    秦烈的剑尖，刺破了他袍子的下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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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低头看了一眼那道破口。

    然后抬起头。

    看着秦烈。

    那双暗金sE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像回忆一样的光。

    “够了。”他说。

    秦烈收剑。

    喘着气。

    盯着他。

    老者没有继续出手。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秦烈，看着那把剑，看着剑身上“渊痕”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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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式。”他说，“你练成了三式。”

    秦烈没有说话。

    “第三式‘截脉’，火候够了。第二式‘承转’，转换时还有半息迟滞。第一式‘破晓’……”他顿了顿，“快了，但准头差了半寸。”

    秦烈沉默。

    “你知道我练成这三式用了多久吗？”老者问。

    秦烈摇头。

    “半年。”老者说，“教官亲自教的。半年，才勉强练到你现在这个程度。”

    他看着秦烈。

    “你只用了三天。”

    秦烈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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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老者又说了一遍，“刚够资格。”

    刚够。

    不是很好。

    不是足够。

    是刚够。

    秦烈盯着他。

    “跟你父亲b呢？”

    老者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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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很远。”他说。

    “很远很远。”

    秦烈的手微微握紧。

    老者看着他。

    看着那双和秦渊年轻时一模一样的眼睛。

    “他当年……”老者顿了顿，“二十三剑，败我。”

    “二十三剑？”

    “对。二十三剑。”老者说，“从第一剑到第二十三剑，每一剑都刺在我咽喉前三寸。不是杀不了，是不杀。”

    他看着秦烈。

    “他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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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烈沉默。

    “你想替他赎罪？”老者问。

    秦烈没有说话。

    老者摇了摇头。

    “不用。”他说，“他不需要。”

    他往前走了一步。

    月光下，那双暗金sE的眼睛里，忽然泛起一层极淡极淡的、像水光一样的东西。

    “他只想让你知道一件事。”

    秦烈看着他。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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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秦烈。

    看着那张脸。

    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

    “那株栀子花，开得好吗？”

    秦烈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看着老者。

    老者也在看着他。

    月光下，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二十三年来从未放下过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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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每年都去。”秦烈说。

    “种一株新的。”

    “开得很好。”

    老者闭上眼睛。

    很久。

    然后他睁开眼。

    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

    “好。”他说，“那就好。”

    他转过身，朝密林深处走去。

    走出三步，他停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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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回头。

    “祭坛里，沈墨在等你。”他说，“他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但我劝你一句——”

    “不管听到什么，别恨他。”

    “他这辈子……够苦了。”

    说完，他继续走。

    月光下，那个佝偻的背影，在树林里越走越远。

    像一棵老树。

    也像一座墓碑。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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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在树林边缘。

    没有再往前。

    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尊石像。

    守着这片林子。

    守着二十三年的记忆。

    守着对教官最后的承诺。

    秦烈站在原地。

    握着渊痕剑。

    很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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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雨薇走到他身边。

    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陪着他。

    ——

    远处，祭坛的门，缓缓打开。

    暗紫sE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秦烈抬起头。

    他把渊痕剑收回鞘里。

    迈步，走进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