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海上夜航 (第1/3页)

    黑sE越野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了四个小时。

    凌晨三点，秦烈把车开进一处服务区。加油站的白炽灯光把整个场地照得惨白，几辆大货车停在角落里，司机们躺在驾驶室里呼呼大睡。

    苏雨薇从副驾驶座下来，活动了一下僵y的肩膀。

    “换我开？”

    秦烈摇头。

    “休息半小时，继续走。”

    他走到自动售货机前，买了两瓶水和一袋面包。苏雨薇接过去，撕开面包包装，掰了一半递给他。

    两人靠在车头，就着凉水吃面包。

    深夜的服务区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归于沉寂。

    “陆云深给你规划的路线？”苏雨薇问。

    秦烈点头。

    “先去海边，坐船过去。”

    “船呢？”

    “他安排好了。”

    苏雨薇沉默了两秒。

    “他什么都能安排。”

    秦烈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想另一件事。

    陆云深最后说的那句话：

    “你父亲在冥河二十三年，不可能什么都没做。”

    那枚玉佩里的坐标。

    秦渊留下的。

    是故意的？

    还是……

    “在想什么？”苏雨薇问。

    秦烈回过神。

    “在想秦渊。”他说，“他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苏雨薇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远处那片漆黑的夜空。

    “也许他不是想让你做什么。”她说，“也许他只是想让你知道——他做过什么。”

    秦烈转过头。

    “什么意思？”

    苏雨薇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

    “你恨他吗？”

    秦烈沉默。

    很久。

    “不知道。”

    苏雨薇点了点头。

    “那就去找答案。”

    她把水瓶扔进垃圾桶。

    “走吧。我开。”

    ——

    凌晨五点，车停在一片野海滩边。

    这里离最近的渔村还有三公里，没有路，没有灯，只有一片黑漆漆的礁石和更黑漆漆的海。

    秦烈站在礁石上，看着海面。

    三分钟后，远处亮起一盏灯。

    一闪一闪。

    三长两短。

    陆云深给的接头暗号。

    秦烈抬起手，用手电筒回了两长三短。

    那盏灯开始移动。

    十分钟后，一艘小型快艇靠到礁石边。

    开船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渔民，皮肤黝黑，满脸褶子，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秦先生？”他的声音沙哑，“陆先生让我来接你们。”

    秦烈点头。

    他和苏雨薇跳上船。

    快艇调头，驶入夜sE。

    老渔民没有问他们去g什么，也没有问那个岛上有什么。他只是开着船，眼睛盯着前方的海面，嘴里叼着那根始终没点着的烟。

    苏雨薇坐在船舷边，看着黑漆漆的海水。

    “要开多久？”

    “四个小时。”老渔民说，“运气好的话。”

    “运气不好呢？”

    老渔民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在船舷上磕了磕。

    然后重新叼回去。

    ——

    四个小时后，天边开始泛白。

    快艇停在一座小岛的Y影里。

    老渔民指着远处那片隐约可见的陆地。

    “就是那里。”他说，“我只能送到这儿。再往前，他们的雷达能扫到。”

    秦烈站起身，看着那座岛。

    岛不大，植被茂密，中央有一座山丘。山丘顶部，隐约能看见人工建筑的轮廓。

    祭坛。

    “怎么接我们？”苏雨薇问。

    老渔民摇头。

    “陆先生说，你们自己想办法。”

    他从船舱里拿出一个防水背包。

    “里面有三天g粮、淡水、两套夜视仪、一部卫星电话。电量只够用一次，关键时候再用。”

    秦烈接过背包。

    “谢谢。”

    老渔民点了点头。

    “活着回来。”

    快艇调头，消失在晨雾里。

    秦烈和苏雨薇站在礁石上，看着那座岛。

    太yAn从海平面上升起，把整座岛染成金sE。

    “走吧。”秦烈说。

    两人消失在树林里。

    ——

    岛上b看起来更原始。

    没有路，只有密林和陡坡。树木的枝叶遮天蔽日，几乎看不见天空。脚下是厚厚的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会惊起一群不知名的飞鸟。

    秦烈走在前面，渊痕剑握在手里。

    混沌核心的能量在T内缓缓运转，共生j潜伏在脊椎里，像一头随时会醒来的兽。

    苏雨薇跟在他身后，步法轻灵，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两人走了一个时辰，停在一条山涧边。

    秦烈蹲下身，用手捧起水，喝了一口。

    “有人的痕迹。”苏雨薇忽然说。

    秦烈抬头。

    苏雨薇指着对面的山坡。

    那里，有几棵树被砍断了，切口整齐，像是用利刃斩断的。

    秦烈眯起眼。

    左眼的暗金sE光芒微微亮起。

    1

    他“看见”了。

    那几棵树的断口处，残留着微弱的暗紫sE能量。

    冥河的人。

    而且——不超过三天。

    “他们在砍树做什么？”苏雨薇问。

    秦烈摇头。

    但他心里有答案。

    砍树是为了清出视野。

    清出视野是为了——等他来。

    他站起身。

    1

    “继续走。”

    ——

    午后，两人爬到半山腰。

    这里的树木开始变得稀疏，yAn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前方突然传来人声。

    秦烈抬手，示意苏雨薇停下。

    两人伏在一块巨石后面，探头望去。

    五十米外，有一片人工清理出来的空地。

    空地上搭着三顶帐篷，中间燃着一堆篝火，篝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