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恶不赦,cao死勿论_第二章 陈煦盗庙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二章 陈煦盗庙 (第1/3页)

    陈煦在天牢里待了三天。

    三天里,他琢磨透了无数种逃跑的法子,又一一推翻。铁链太粗,石壁太厚,守卫太多,甬道太长。最要命的是,他不知道这该死的地牢到底有几层,出口在哪儿。

    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另一件事——饭菜实在是太好了。

    第一天送来的是一碗白米饭,一碟酱菜,一碗rou汤。陈煦以为是断头饭,吃得格外仔细。第二天送来的还是一碗白米饭,一碟酱菜,一碗rou汤。第三天,白米饭换成了白面馒头,酱菜换成了烧鸡,rou汤里多了几块rou。

    陈煦啃着鸡腿,心里直犯嘀咕。

    天牢的伙食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第四天晌午,他正靠着墙打盹,忽然听见甬道那头传来脚步声。

    不是守卫的脚步声。守卫走路轻,脚底下跟踩着棉花似的。这脚步声不轻不重,一步一步,走得稳当。

    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透进来一道光。

    “陈煦。”

    那声音他听过。三天前在大殿上听过,很多年前在太庙里也听过。

    陈煦抬起头,眯着眼往小窗那边看。

    小窗外头站着一个人,穿着玄色的袍子,没戴冠,只用一根玉簪挽着发。光线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可陈煦还是认出来了——

    是皇帝朱鸿俭。

    陈煦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跪还是该干什么。他脚上拴着铁链,跪也跪不利索,索性就那么坐着,抬头往外看。

    小窗外头的人也没让他跪。就那么隔着铁门,隔着那扇巴掌大的小窗,一里一外,互相看着。

    看了很久。

    久到陈煦觉得自己的脖子都酸了,皇帝忽然开口:“你瘦了。”

    陈煦差点没噎着。

    瘦?他天天吃着白面馒头烧鸡,比在外头跑的时候还胖了两斤,瘦什么瘦?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没吭声。

    皇帝也没等他吭声。他往后退了一步,对身边的守卫说了句什么。守卫愣了愣,连连点头,掏出一串钥匙,哗啦啦地把铁门打开了。

    门开了。

    皇帝走进来。

    石室很小,他走进来之后,更小了。陈煦坐在地上,他站在面前,两个人离得不过三尺远。陈煦能闻见他身上那股子香味——不是脂粉的香,是熏衣裳的那种香,淡淡的,像檀木,又像别的什么。

    “都下去。”皇帝说。

    守卫们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了。

    石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陈煦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人。三天前在大殿上,他跪着,皇帝坐着,离得远,没看清楚。如今离得近了,他才发现皇帝长得真好看——眉是眉,眼是眼,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肤色白得像上好的细瓷。那双眼睛正盯着他,眼珠子黑漆漆的,里头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记不记得朕?”皇帝问。

    陈煦心里说,记得,怎么不记得,当年你饿得跟只小狼崽似的,我给你半块饼,你给我跳了个舞。

    可他没敢说。

    “记得。”他闷声答。

    “记得什么?”

    陈煦噎了一下。他摸不准皇帝是什么意思,是记恩还是记仇。想了想,含糊道:“记得……当年在太庙里见过您。”

    “就这些?”

    “就这些。”

    皇帝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那笑跟三天前大殿上那个笑不一样,跟当年太庙里那个傻乎乎的笑也不一样。这笑轻轻的,淡淡的,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又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答。

    “你让朕给你跳舞。”皇帝说。

    陈煦头皮一麻。

    “你还站在墙头上看朕跳,看了三圈,笑得前仰后合。”

    陈煦头皮更麻了。

    “你把剩下的干粮全给了朕,然后翻墙走了。朕追到墙根底下,你已经没影了。”皇帝顿了顿,“朕在墙根底下站了很久。”

    陈煦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帝也没让他说。他在陈煦面前蹲下来,两个人离得更近了,近得陈煦能看见他眼睫毛投下的影子。

    “朕找了你很久。”皇帝轻声说,“找了整整七年。”

    陈煦愣住了。

    七年?

    他抬起头,对上皇帝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一闪一闪的,像是烛火,又像是别的什么。他看不懂,可他忽然觉得有点慌。

    “七年。”皇帝又说了一遍,“你知不知道朕为什么找你?”

    陈煦摇头。

    皇帝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陈煦的脖子又开始发酸,久到甬道那头隐约传来守卫换岗的脚步声,久到石室里那盏油灯噼啪响了一声——

    “朕给你两条路。”皇帝忽然站起来,退后两步,负手而立。

    那姿态又变成了皇帝,不再是刚才那个蹲在他面前说话的人。

    陈煦心里一紧。

    “第一条路,按大不敬治罪,盗窃太庙,十恶不赦。”皇帝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按律,斩立决。”

    陈煦的心沉到了底。

    “第二条路。”皇帝顿了顿,低头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跟朕回宫,做朕的妃嫔。”

    陈煦两只眼睛瞪得贼大。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您说什么?”

    “朕说,”皇帝一字一字地重复,“做朕的妃嫔。”

    陈煦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妃嫔?

    他?

    他是个大老爷们儿,五大三粗,胳膊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块软和的地方。妃嫔是什么?那是娇滴滴的美人儿,是穿红着绿、涂脂抹粉的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