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第1/1页)

    出什么事了？

    言笑心里虽有疑惑但也没多在意，到了教研室，教研室里并不像过往那般安静，老师们三三两两地凑一起正起劲地谈论着什么。

    言笑走到位置上坐下。

    “太可怕了。”

    “祈碧玉老师摊上这事也够倒霉的。”

    “谁说不是呢？最近学校事情真有点多，你刚才看到校长没？那脸sE，啧啧。”

    “听说那个学生成绩非常好，怎么就做出这种事？”

    “谁知道呢？”

    ……

    言笑打开教案，拿出了笔。

    “诶，言笑老师。”坐在隔壁负责五六七八四个班物理的王老师撞了撞言笑的胳膊肘，“我记得那个学生原来八年级还是你班的。”

    言笑顿了下，抬头望过去：“什么学生？五班出什么事了？”

    “你还不知道啊？出人命了！”

    言笑拿笔的手僵住。

    “昨晚上的事，五班一个学生把他mama杀了自己也……”

    “叫什么名字？你知道那个学生叫什么？”言笑脸sE乍变，激动地打断了王老师的话。

    言笑的声音有点大，原来还有点吵闹的教研室一下静了。

    “叫……叫喻什么的？……对了，喻越。”

    言笑一听到名字只觉得整个人都发凉了，手脚不由得发起抖来。

    等言笑赶到喻越家，那里已经围上了警戒线，喻越家里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几位老大娘在警戒线外指手画脚地议论着。

    言笑打电话给何灵，让她帮找五班班主任的联系方式。

    五班班主任说他们在医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YY冷冷的空气，言笑全身紧绷地坐在走廊上，她已经坐了很久，到最后，她终究还是鼓不起勇气踏进去。

    言笑离开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眼，“太平间”三个字张牙舞爪着刺进眼瞳里，言笑用力地眨了眨眼睛，转身快步走出去。

    连续三天，言笑一直做着同样的梦。

    梦里，有个男孩单手夹着烟，仰首望着沉沉的夜空。

    他一直望着望着……

    言笑觉得自己明明跟他离得很近，她喊他，伸手要拉他，可是，任由言笑喊得撕心裂肺，那男孩依旧只有一个侧影留给言笑。

    言笑碰不到他，言笑努力地伸长手臂，可是她碰不到他。

    言笑醒来时，脸上总是有泪。

    第四天是周六，一早言笑就去了医院。

    被仪器包围着的nV人脸sE苍白，虽然有生命T征，但是她一直没醒过来。

    言笑在床边坐下。

    “你好。”言笑轻声问候。

    只有她，和床上的nV人的病房里当然没有人会回应。

    “我梦到了喻越。”言笑看着nV人的脸，没了浓妆YAn抹，素净而憔悴的脸，看起来非常柔和美丽，“他……”言笑哽咽了声，眼泪就流了下来，她没能说下去。

    nV人睁开眼睛，已经是十天后。

    “你好，我是喻越八年级时候的班主任，我们见过。”

    nV人一直望着窗外。

    进来时已经听说了，nV人醒过来后就再也没有开口过，对警方的询问也是置若罔闻。

    nV人回不回应言笑无所谓，她只是难受，她只是想对着这个nV人说一些什么。

    “喻越Si了。”言笑盯着nV人，nV人依然望着窗外，脸上那淡漠的神情让人心寒，“他才十五岁。”

    是啊，才十五岁，那么小，才刚要领略青春年华的年纪。

    “他该是你亲生儿子吧，你打他的时候难道不会心痛？他……”

    八年级时有一回喻越跟同学打架，起因是什么两个人都不肯说，她便通知了各自的家长来学校，那个和喻越打架的同学是留守孩子，家里的老人推说年迈不过来了，而喻越这边，她刚说了一句电话就被对方挂了，不久后，她就看到了会让她一辈子记忆深刻的场面。

    姿容YAn丽气场强大的nV人，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言笑还没来得及开口，那美得犀利的nV人直接走到喻越面前，让人惊骇地劈头盖脸地就一巴掌甩过去。

    nV人尖利的指甲在喻越白皙的脸上留下一道鲜YAn的红线。

    而这不是结束，nV人蹬着近十公分高跟的脚又紧接着凶狠地朝摔在地上的喻越踹上去。

    那一脚最后踹在了言笑的右边大腿上，言笑疼了好几天，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言笑当场就发火了。

    但是nV人毫无悔意，一双眼睛冰冰冷冷。

    这样的母亲……言笑不可避免地同情上了喻越，上了心的言笑心细地发现到了喻越身上时不时出现的伤痕，这简直让言笑无法忍受。

    “他那样的孩子到底是什么地方让你看不下去非要动手不可？他……”言笑cH0U了cH0U鼻子，别过头快速地抹了下眼睛，“他一直在维护你！”

    因为喻越的伤，言笑联系过几次nV人，都被nV人不客气地直接挂了电话，恼怒的言笑有一次当着喻越的面说了他母亲的不是，大概就是从那次起，喻越对她的态度开始冷淡甚而戒备。

    言笑还记得那次喻越的表情，温柔又坚决，他轻抚着自己手臂上交错的伤痕，微抬头对着言笑笑：“我mama很Ai我！”

    “他说，你很Ai他……”nV人终于转过头，言笑对上nV人的眼睛，言笑的眼眶不由发红，“喻越肯定很Ai你的。……我不明白，他怎么会、怎么会……”

    nV人盯着言笑看了一会，又撇开视线，定定地望着窗外。

    这是言笑最后一次见到nV人。

    那天过后，言笑没有再去医院，她开始努力地让自己去遗忘喻越这个人，遗忘这件悲惨的事，所以当她无意间从五班班主任口中得知那个nV人Si了的时候，言笑受到的打击要b自己预想的要严重。

    那个nV人是在医院里趁护士不注意cH0U了x罩里的铁丝T0Ng进了自己的心脏。五班班主任的脸sE阵阵发青，说到那个nV人，她的声音都发颤了，直说那nV人太狠了，差点没把自己的x口T0Ng烂，y生生的没给医生留半点抢救的余地。

    言笑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何灵都看不下去了，好不容易到了周末，何灵强拉着言笑去参加她一个朋友的生日宴会，而何灵的那个朋友言笑压根就不认识，不过，在那里，言笑见到了她以为不会再碰面的宁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