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指尖之沙（完） (第2/2页)

荡儿郎。

    但可惜他一颗真心早已牵挂在一个永远不会回应他的人身上。

    “你的功力又精进了。”

    男人早已察觉到这次青年不同往日，意料之外的开口让青年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

    “啊，是……”习惯了沉默的夏殷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霎时间找不到言词来回话，只能干巴巴道，“我的功法突破到第十层了。”

    “你很有天赋。”

    男人与别人交流时总是很少有多余的情绪，因为过往悲惨的经历让他很难笑得出来，但这样嫡仙似的脸蛋明明笑起来会非常好看。

    夏殷见他笑的机会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但是今天，就在刚刚。

    他们才结束了一次性事，空气中还散发着浓郁的石楠花味道，甚至父亲的性器还埋在儿子的体内尚未拔出。

    两父子就这样面对面，在近得仿佛一抬头就能亲到嘴唇的距离中，周邹笑了。

    “你的武功已经超过我了。”

    像寻常人家中父亲奖赏乖巧上进的孩子一般，男人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就连欣喜的骄傲之情也在眼中清晰可见。

    “父、父亲？”

    夏殷觉得男人的笑容就像摄魂夺魄的妖精，轻而易举地卸掉了他所有的防备、勾走了他的精气。

    沉沦在这样绚烂的光景中，就连被抱着进入卧房的过程都是飘飘然的不真实感。

    重新唤醒他的是被粗大东西入侵的异物感以及酥酥麻麻的痒意。

    周邹的动作算不上温柔，他热情且激烈地在夏殷体内冲刺，如同一匹烈马在草原上驰骋，高高扬起的马蹄重且沉地践踏在柔软的草地上。

    青年被折磨得不行。

    他颈瘦的腰肢不自觉地挺起，瞪大的眼中是涣散的眸光，他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只能在相顾无言的沉默中偶尔溢出一两句破碎的、哭泣般的呻吟。

    高潮的最后，是男人落在眉心间缱绻且温柔的一吻。

    周邹从来都不吻他，克制隐忍到极致的男人仿佛外泄一点情绪都是对他的折磨。

    而今天他不仅主动且热情地翻来覆去要了几次，还在情绪浓郁到最顶峰时无法抑制地亲吻了自己的孩子。

    甜蜜的满足后是不安的空虚。

    事出反常必有因，夏殷想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的，就好比他抓不住指缝中落下的沙。

    越用力便越失去。

    周邹自杀了，在他妻子的坟茔前。

    顾帆难得见到夏殷没有躲避，他烧了香祭拜了这新立的坟墓，看着那个茫然得好似找不到归家路的孩子，不由得沉沉叹息。

    要把真相告诉他吗？

    在这个孩子沉睡、昏迷的某段过去里，他的父亲早已决定独自一人背负这沉重的罪孽，让身陷囹圄的孩子垫着自己的肩膀逃离那名为道德的泥潭。

    可惜孩子叛逆不听话，不但没有选择离开反而还倒拽一把，自私地让所有人共同沉沦。

    顾帆的犹豫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扭曲的复仇快感让他看见夏殷那宛如天塌地陷的表情时愉快地笑了出来。

    痛苦的事情当然要好兄弟一起分担呀，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多不公平？

    周邹为谁而死、因何而死——

    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答案了。

    从前有个人，他年轻时家破人亡，为了复仇不择手段最后走火入魔神志不清。

    被寄养在好友家正直长大的孩子初入江湖时遇到了失忆的亲生父亲，他不知他身份，他也不识他身世。

    阅尽千帆的男人强大、睿智且温柔，年少时遇见这样一个人怎能不新生欢喜？

    孩子在爱意最盛时宣告了自己的心意，却在那天从恢复神志的男人口中得知了二人乃父与子的真相。

    少年绝望下与好友出门散心，谁料想一次见义勇为后被仇敌记恨，最后在崖边设伏将他们包围诛杀。

    摔下悬崖的两位少年并未命绝，天意让他们寻找到了合欢宗的绝世功法。只可惜功法有缺陷，一直躲在暗处守护孩子的父亲不得已走到人前，以身替孩子解了隐患。

    按照他的设想，孩子本不该得知真相，他会快快乐乐成长，或许在未来的十年、二十年里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姑娘，与对方成亲生子幸福一生。

    但一次意外让孩子撞破了好友与父亲的苟且，嫉妒让他面目全非，最后竟不惜以命相挟逼着男人做出了选择。

    春三月，爱妻之忌日。

    厚重的负罪感压迫得男人喘不过气，他如同困兽般将自己囚于一方天地，只等着孩子彻底成为雄鹰可以独立翱翔于天地之际，自杀向亡妻告罪。

    “所以，你明白了吗？”

    顾帆的语气平淡得毫无波澜，却字字诛心，说不出口无法形容的悲戚，像是锋利且冰冷的锐器，扎在胸口，刺着心脏一点点穿透。

    【虐值＋3，目前100】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