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饵鱼困 (第2/2页)

，你大可以放心。”

    宓辽闻言点头，极其专注凝视着墨鸦：“养肥再杀，我懂的。”在墨鸦忍无可忍撇下酒盅的当口，他蓦地一伸手，竟是攥住了墨鸦的手腕，“我和你说实话，我第一天便有一种朦胧的感觉，我和我家那人，不对付。”

    ——冕冠乌沉沉，自称为朕。

    宓辽隐约猜出了身世，正了神色望向墨鸦：“我结合几个要素推敲了一下，可能令你不快的是我家那人造的孽，我眼下虽说依旧是一头雾水，但我晓得我是真喜欢你。”

    墨鸦挑着眉不置可否，但眼里揶揄也是真收不住，此刻手腕一翻内力涌上震得宓辽往后仰倒，鸦青色大氅落了地，他捻着酒盅偏了偏头：“所以呢？你意思是你甘愿做我犬马，以偿父债？”

    宓辽仰在地上也不起身，五指酸麻就地一摊，抬着下颚以肘做枕，一派懒洋洋挤出三分正经：“我也打不过你，自然是十分甘愿。”他转眸看屋梁，烛光跃动在他眼底，与火盆遥相呼应，“我总觉得，我宁可就这么糊愣愣地重新开始，也不愿意再披挂回去。”

    他在墨鸦打量过来的眼神里摊在地上微微一笑，枕着自己肘弯吸了一口长气，嘶地一声似冷又似低迷一叹：“这样吧，等这壶酒饮完，我顺你计策去唱出黑脸。”

    “她可能自有办法去报信与我那什么八叔，不然你想想？教中可有耳目内jianian？”

    他仰在地上看着墨鸦，眼神依旧直勾勾，钻进墨鸦敞着的亵衣里面，勾乳搔腹地抚了一遍：“我应该晓得教主想法，一些细节都懒得亲自管束，都交与了你，她应该只想练她那神功，踏着一些男人精尽人亡的骸骨？而你以此作交换试图鼓动她披靡中原，可她的憎恶没有你那么强烈——也或者，令她憎恶的人没有杵在她眼前？——这一点你穷极七年，交付了忠诚却没有相对应的回馈，你至今不知她如何拿捏——而我眼下在你眼前，我喜欢你，我比较容易拿捏。”

    墨鸦唇角饶有兴趣地挑了一挑，在宓辽眼里，此刻当真是想上去细吻的，可时至今日，他只吻过最初那一遭，所以他依旧是不想放弃女教主那煽动情欲的香风烛火——他也有他自己算盘，只是要掩在义正词严道貌岸然里，委实有些过于曲折了。

    宓辽内心嘲讽地问自己：我可曾这般努力逐过男人？

    内心无有回答，唯见心上刀痕破肤，三天只是结了一层浅痂，红肿狰狞未消。

    墨鸦垂了垂眸，讥讽的冷笑看得宓辽抹了把脸，正愁是装戚然多情种呢抑或是夸大点内寒冒头瑟瑟发抖的症象，却听得墨鸦拾起大氅抖了一抖。

    玄色上好内里噌地一声，鸦青兽毛在烛光中蓬然一展。

    “掩上。”墨鸦轻轻哼了哼，眉目如画见得是烛光萌动，他迎着宓辽灼灼视线，兀自松手令大氅落上其身，旋即一撩亵衣，在宓辽眼前屈膝一蹲。

    这姿势委实有些煽动成分在了，尤其是自宓辽角度看过去。

    宓辽但觉腿间不甚乖巧地耸了耸，他喉间顿时一哑，刺痛的颈骨生生将冲动抑下，墨鸦却仿若不知似的，细细一笑。

    “你八叔的妾是冲你来的，但显然早有准备舌头已拔，既然你生来就如此有手段，不妨在她身上一展所长？”他发梢滴滴淌着水，肩背的亵衣被濡透，肤色浸染出来，一条水线纵贯rutou，湿淋淋，又贴着黑发几簇。

    “我等你问清楚来龙去脉。”

    宓辽仰面认命地闭了闭眼，听得墨鸦提声唤阿铁，旋即手心一热，一个手炉被递到指间，大氅在他坐起身后端正地披上系好，期间阿铁边整理着宓辽的湿发边同墨鸦讲，那女人咿咿唔唔满面泪光，暖房里赤裸的腹部爬满妊娠斑有生产过的迹象，同时也有点武学作底，搭过脉门施过针，女人身中邪毒，正缓慢地发散，离爬进心脉不治身亡约莫有月余时间。

    末了墨鸦坐回软塌，离了些许距离看宓辽在阿铁手里收拾停当。

    “去吧。”他抬了抬下颌，“别露马脚，如果你不慎死在她手里——”

    “我直接把你剁了喂鱼。”他扫了眼桌上的鱼，那肚腹零落全是方才宓辽一番乱挖所致，鱼刺散乱看得出此人向来有人伺候，于是他斟满酒盅递到唇边，意有所指地偏头一笑，“很鲜美是不是？”

    墨鸦想起自己到目前为止的勾弄，不管是女教主，还是眼前当朝太子，自己都是一身武技无处施展，专拣旁门左道的以色事人。

    罢了，只身一人刀俎鱼rou又何曾有区别？

    他伸出细箸，碾入鱼骨，信手一挑，被宓辽乱扎得支离破碎无处下筷的鱼身竟被挑出了一块完好的rou，他瞟了眼宓辽，自己咽了。

    “都是以人作饵的。”

    他像在解释rou质似的，合眼品尝着，微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