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的大蜗牛4 (第1/1页)

    那晚，予安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她只是笑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

    「我乱讲的。」她低头收回手，「太晚了，脑袋不清醒。」

    顾遥看着她。

    那目光停留了几秒，却没有拆穿。

    「嗯。」她淡淡地应了一声。

    只是那声音，b平常更低。

    从那天起，两人之间多了一种微妙的张力。

    不是告白。

    不是确认。

    而是一种谁都不愿意先越线的试探。

    予安开始发现，顾遥会在她和别人说话时不自觉皱眉；会在她被学长叫走帮忙时，视线一直跟着她；会在她笑得太开心时，突然变得安静。

    那种情绪不像冷淡。

    更像是——压抑着什麽。

    校庆筹备期间，大家都很忙。

    那天排练结束後，予安被隔壁班的学姊留下讨论主持稿。两人站在礼堂门口笑着聊天。

    远处，顾遥抱着资料站着。

    她没有走近。

    也没有离开。

    只是看着。

    等予安终於注意到她时，已经过了十几分钟。

    「你怎麽还没走？」

    顾遥语气平静的说：「等你。」

    「可以先回去啊。」

    「你不是说一起整理资料？」

    予安愣了一下，她确实说过。但顾遥从来不是会为这种小事「等人」的类型。

    回教室的路上很安静，直到走到C场边，顾遥忽然开口：「你很喜欢跟学姐聊天？」

    「没有啊，就讨论主持稿。」

    顾遥没有接话。

    後来整理资料时，两人并肩坐在地板上，彼此的手指偶尔碰到，然而──谁都没有躲开。只是安静地，让那一点温度停留。

    暧昧像一条细细的线，牵在两人之间，只要轻轻一拉——就会失衡。

    而现在，她们都还在忍。

    收拾完，顾遥站起来时有些踉跄。

    「你脚麻了？」予安笑。

    顾遥皱眉，还没站稳。眼看她要跌倒，予安下意识伸手扶她。

    结果反而被拉得往前一倒——两人同时跌坐回地上，鼻尖贴着鼻尖，距离近得只剩呼x1。顾遥的手还扣着她的手腕。

    这次，没有立刻放开。

    「顾遥……」

    「嗯？」

    予安忽然觉得，如果再多一秒，她真的会忍不住。

    於是她先退开。

    「走啦，很晚了。」

    她站起来，心跳却乱得不像话。

    顾遥慢了一步才跟上。

    夜sE很深，很深；

    心情很沉，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