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狗，我的初恋，我的知慕少艾 (第1/2页)

    顾里从厨房洗完碗一出来就发现在对面餐桌椅子上坐的笔直的裘玉声。他穿着明显小好几码的衣服露出手臂和小腿，金色的头发也不像从前那般一丝不苟垂落下来，绿色的眼睛在后面闪闪发光，表情放松又随意，让他一下从高高在上变得平易近人起来。

    顾里拉开裘玉声身侧的另一把椅子也做了下来，同时也递给裘玉声一杯热水。裘玉声接过水微微侧脸看向他。他们一句一句的闲聊了起来。此时的裘玉声听话的像个小学生，顾里问什么就回答什么。

    “你家里人接你回家是出国了么？”

    “恩，回意大利，我的母亲挂念我。”

    “哇，好厉害，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的母亲带着一半中国血统，她的少女时期在中国的江南长大，她想这里会对我有帮助。”

    “帮助？”

    “我以前在意大利做了一些事情，我的父亲很生气，母亲建议我来江南这边休养调理一下。”

    “只有你自己一个人来了么？”

    “恩。”

    ……

    “那么你呢？为什么自己一个人住？”

    裘玉声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顾里，不错过他任何表情。

    “…”顾里沉默了一阵，原本温馨的氛围变得有些滞留。

    “我的父母离婚了，我一直和我的外婆住，但两年前她去世了。那时候正是夏天”顾里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那时候我以为她睡着了，当我照常做完饭的时候再去喊她，我发现她的身体已经有些变凉了。”顾里的声音带着些颤抖，“其实没关系的，我的外婆已经八十多岁了，她苦了一辈子，是我不懂事，我应该放手让她摆脱我的。”

    顾里想到两年前，他跪坐在床边执拗的拉着外婆早就冰凉的手，将脸埋在那只手里，那双手粗糙，布满皱纹，沟壑纵横。他悲痛的嚎哭着，哀哀的叫着，透明的眼泪从那黝黑的手里流出来，滴在地板上，倒影着他狼狈的身影。

    老旧的握手楼年久失修，隔音极差，伴随着邻居的叫骂“哭什么哭丧呢！大中午的不知道小点声！”

    烈夏的三伏天里他浑身冰凉，哭的混沌的脑子里突然清醒了一瞬，他意识到自己真的被抛弃了，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顾里盯着手里的马克杯怔愣的发呆，一只温暖宽厚的大手突然抚上了他的脑袋，顾里抬起泛着红的眼睛，呆呆地看着裘玉声，看他认真的双眼和紧紧抿上的嘴角，看他郑重的表情自觉自己说的太沉重，刚想弥补些什么抢救一下，就听到了一个凉凉的声音“以后我会陪着你，你不会是一个人的，阿荀。”

    涌出来的眼泪被一双大手温柔的擦走，在他嗡嗡响的耳边不断的响起裘玉声的声音，遥远的仿佛天外之音。“阿荀是我遇到最好的人，不是累赘”“我们阿荀是最乖的孩子，是不是？”…

    果然有人哄就会变得脆弱和无理取闹，顾里感觉自己的泪腺仿佛失禁一样，经年累月的委屈被翻了出来，有些原本他以为自己都忘记的小事异常清晰的在脑海里不停回放，忍不住抽噎了起来。

    “我不想他们离婚的，我也不是故意扰乱课堂纪律，我明明没有偷他的东西…对不起…”

    身体的畸形让他从小就被父母嫌弃乃至抛弃，愚笨的脑子让他如何挣扎也理解不了哪些晦涩的公式，伶仃的身世和瘦弱的身体让他从小倍受同龄人的欺负冷语……

    细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仿佛的小狗受伤后的哼唧，意识混沌间还记得要压抑嗓音，他低着头，伸手压住裘玉声的双手，小脸埋在那双宽大的掌里小声的啜泣。

    裘玉声看着对面哭的发抖的男孩，看他藏在宽大校服里羸弱的身躯，看他脖颈伶仃凸起的骨头，看那双交叠在一起的双手。手掌被温热的液体打湿，从指缝间溜走。那些水流和低弱的泣声变成一柄利刃刺进身体，让心脏变得酸软胀痛。顾里的眼泪嘲笑他的傲慢和自以为是，让他那些恶意逗弄和阴谋陷阱变得腐败又难堪。

    当一个人的眼泪可以幻化成伤人的利器，当身体里那些暴戾的情感褪去，浮现出柔软的情义，裘玉声便明白他在这场单方面的追逐里输的一败涂地又心甘情愿。

    良久之后顾里回复了平静，吸了吸鼻子看着裘玉声占满眼泪的双手用他那双哭红的黑色眼睛抱歉的看着他，囔囔着鼻子快去让他洗手。裘玉声听话的起身走向卫生间，顾里便像一个找到主人的小狗像个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跟着他，裘玉声在卫生间镜子里的看他哭红的眼眶和薄薄的眼皮，询问那个是顾里的毛巾后取下来用冷水沾湿，柔柔的敷在顾里的脸上。

    顾里眨巴着他酸痛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