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青萝登场 (第1/1页)

    太原的夜，风突然大了起来。

    叶青萝站在城南一处废弃的道观屋脊上，黑衣猎猎，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散乱。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可当她从门派密探口中得知「慈航静斋的谢清华近日途经太原，且与唐国公府似有牵扯」时，她还是忍不住来了。

    旧怨。

    谢清华那个清高到令人作呕的女人，当年在一次三派论道上当众指出她修炼的魔功「心性不稳、易走火入魔」，让她在魔门内部颜面尽失。从那以後，叶青萝就恨上了这个总是一脸清冷、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而现在，听说谢清华可能与唐国公府有关，她更有了动手的借口。

    「佛门不是最爱装清高吗？」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若是让我抓住把柄，看你还能不能不食人间烟火。」

    她本想直接找谢清华的麻烦，却在潜入唐国公府外围时，突然感觉到一股极为诡异的气息。

    那不是普通的内力或魔功，而是某种更本质、更阴冷的存在。像是活物，又像是深渊本身。叶青萝的魔功本能地产生了排斥，可身体却在同一瞬间微微一颤——有什麽极其细微的东西，从脚下的阴影里悄悄爬了上来，在她的影子边缘轻轻一触，便又消失无踪。

    「什麽东西？」

    她皱眉，立刻运功检查，却什麽都抓不住。只剩下心口那一点若有似无的凉意，正缓缓往下腹蔓延。那感觉很奇怪，不像受伤，更像是被什麽看不见的东西轻轻舔过最隐秘的地方。

    叶青萝脸微微一红，随即恼怒地咬牙。

    「晦气。」

    她没有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唐国公府外围。可她不知道，自己的影子上，已经多了一缕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黑痕。

    同一时刻，唐国公府密室之中。

    司徒玄渊忽然抬起头。

    暗影在他脚下无声波动，像是嗅到了什麽有趣的味道。那味道与谢清华身上的「光」截然不同——带着魔门的偏执、怨恨，以及一丝被压抑的、对力量的渴望。更重要的是，这道影子在被他的暗影轻轻触及後，不但没有强烈排斥，反而隐隐有被吸引的迹象。

    「魔女？」他低声自语，眼中黑芒微转，「有点意思。」

    他没有立刻动手。

    只是让暗影将那缕刚刚沾染上的痕迹轻轻一记，便收回了感知。叶青萝此刻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标记，但只要这道痕迹还在，日後要找她，便易如反掌。

    远距的双影连结同时传来细微的波动。

    别院中，沈婉凝与沈倾城感应到了主人刚才的兴味。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沉默——主人又发现了新的影子。可她们什麽都不会说，只是更紧地依偎在一起，等待下一次被召唤。

    而在城中另一处清净的客栈里，谢清华忽然放下手中的经文。

    她总觉得今晚的风有些不对劲，像是有什麽熟悉又令人厌恶的气息，曾经靠近过太原。可当她仔细感应时，却又什麽都抓不住。

    只剩下心口那道极淡的印记，正无声地提醒她：有什麽东西，正在黑暗中一点点靠近。

    夜色更深。

    叶青萝翻过几处屋脊，最终落在一处隐蔽的破庙里。她靠着墙坐下，本想运功调息，却发现下腹那股怪异的凉意始终未能完全消散。她伸手按住小腹，眉头越锁越紧。

    「奇怪……我的魔功，怎麽会对那种气息有反应？」

    无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破庙的窗洞，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嘲笑她尚未察觉的、已经开始的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