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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3.

    姬清曦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墨无痕，看了眼他出来的地方，又看了眼他，正想说点什么，转眼就被心虚的墨无痕迅速拉到了一边一处较为隐秘且没有摄像头的地方。

    “无痕……”

    “嘘，先别出声。”

    墨无痕警惕地观望四周，确定这会儿四下无人，他才松口气地看向姬清曦。

    “我就知道我没看错。”

    墨无痕说着，又问起姬清曦为什么会来这里，殷君霖呢，“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他怎么不知道要照顾好你。”

    “君霖不知道我在这。”

    “什么？”墨无痕这才反应过来，清曦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

    “怎么，你们吵架了？”

    姬清曦摇摇头，神色有几分暗淡，“是殷乾月。”

    姬清曦大致说了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也不知道殷乾月发什么疯，非要拆散他跟君霖，对他的态度也古里古怪，他心里不安，就想来找他问个清楚。

    墨无痕看姬清曦还是一脸被蒙在鼓里的样子，悄然松口气，幸好殷乾月还没疯到暴露他们关系的地步。

    可他这副样子俨然被姬清曦看在眼里，他紧盯着他，略带哀求：“哥，你告诉我，我跟君霖，到底为什么不能……”

    墨无痕为难。

    殷乾月都这样了也不肯揭穿他们的父子关系，他要是横插一脚让清曦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世，那岂不是……

    可偏偏姬清曦这回是打定主意要从墨无痕这里得到真相，他一边锁定着墨无痕，一边朝他步步逼近：“哥，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我只能靠自己了。”

    墨无痕被逼得步步后退，直到背撞上墙，墙面的冰凉从后背窜到前胸，让他既心烦又头疼。

    “你就非要搞个明白了？清曦，难道你不懂，我不说，正是为了你们好吗？”

    “可我想知道真相。”

    “无痕，哥，我不想再跟君霖受到任何人的威胁与挟持。”

    墨无痕摁上眉心：“就算赌上你们的感情？哪怕用你们的未来做赌注？”

    姬清曦一字一句，笃定道：“是。”

    墨无痕深吸一口气：“好，你既然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你跟殷君霖，不，你跟殷乾月，是父子。”

    “父子？！”姬清曦失声。

    “不，不可能，我怎么可能……”

    “父子……那我岂不就是君霖的……”

    饶是姬清曦早有准备，也被这个荒谬的关系轰得心神不稳。

    他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摇摇欲坠。

    墨无痕看他这样实在不忍，环上他的肩，僵硬地拍了拍。

    他既心疼又怜悯地看着他的清曦，如今只是叔侄关系就让他心神失守，难以接受，万一日后他恢复记忆，或者再知道他跟殷君霖乃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届时，他该如何自处，又该如何面对他们的这段不伦关系？

    墨无痕犹豫，又忍不住担忧起他们的未来，他不知道现在避重就轻只告诉清曦这么一点是好是坏，他想过，要不直接全盘托出，这样清曦也只用经历一次打击，可光是叔侄关系就已经让清曦……

    他哪里忍心。

    “墨、无、痕。”

    就在墨无痕抱着姬清曦安慰之际，前来寻他的殷晋尧出现在了不远处，跟他正好遥遥对上。

    不知道夜太黑，还是殷晋尧那双眼珠太黑，只是对上他的目光，墨无痕的心便像是被一条无形的绳索套上勒紧，危机感油然而生。

    他下意识松开了姬清曦。

    姬清曦也在此刻回过了神，下意识挡在墨无痕身前。

    两人的下意识实在配合的巧妙，那模样，那架势，落在殷晋尧眼里，不亚于jianian夫yin夫在撞见正主时互相维护互相依存的模样。

    实在，刺眼。

    不过殷晋尧还能控制住自己，维持着和善的假面，上前问候了句姬清曦，颇有几分讽刺，同时，他伸向墨无痕，笑意未达眼底的双眸盯住他。

    那一刹，墨无痕只觉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阴冷危险的视线跟随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不由呼吸一滞，浑身戒备地绷紧。

    “无痕，过来。”

    见墨无痕久久不动，躲着他的视线，甚至无意识地往姬清曦身后缩了缩，仿佛比他矮了一公分的姬清曦能多好护住他的模样，殷晋尧终于动了怒。

    他沉下脸，强行拉走墨无痕。

    墨无痕一慌，急忙挣扎，唾骂，殷晋尧置若罔闻，只拉着他继续往虚拟场合走。

    想起先前在里面遭遇的一切墨无痕就慌，恶心欲呕的冲动涌上来，他根本来不及提醒就抓着颈部干呕了起来。

    殷晋尧却误以为他是恶心他的碰触，想到先前撞见他跟姬清曦抱在一块的神情，那样温柔沉静，妖媚的眉眼仿佛染上神圣的佛光，是从未在他面前有过的爱怜。

    他胸口绞痛，怒意大炽，攥着墨无痕的手腕愈发用力。

    姬清曦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得出来，此时此刻无痕并不想跟他这个“哥哥”离开，他快步追了上去，把人拦了下来。

    墨无痕趁机挣开殷晋尧的桎梏，急忙躲到姬清曦身后。

    他那迫不及待奔向姬清曦的样子，那乞求姬清曦庇护的样子，无一不在刺痛着殷晋尧的双眼。

    他不禁想起了小时候，想起了姬清曦是如何一步一步，一点一点，夺走了所有他想要的一切。

    父亲，母亲，权势，地位，如今是人……

    “为什么，你总在抢我的东西。”

    姬清曦没明白，只保护性地站在墨无痕身前，意图劝解殷晋尧。

    只是他话还没出口，就被殷晋尧阴冷的目光盯到失声。

    他无法形容，那究竟是怎样的目光，只觉得心脏仿佛被这对眸子狠狠扼住，呼吸不能。

    “滚开。”

    姬清曦被殷晋尧强行推到一边，墨无痕担心地看了姬清曦一眼，想过去扶他，饱经折磨的手腕却再度被重重抓住，一把把他扯了回来。

    殷晋尧抓起他的脸，逼得他看向自己，前所未有的阴沉和危险。

    “墨无痕，看来这些天，是我对你太过仁慈，才让你忘了，你的主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