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的梦 (第2/2页)

Si循环。】

    「Si循环？」

    【人类将梦能量回收再利用，失去原始创造源。】

    「简单点说，就是他们梦不出新东西了？」

    【准确。】

    我叹气。

    「看吧，世界会睡，却又开始忙着‘睡得有效率’。这毛病真根深蒂固。」

    我在集市里转了一圈。

    到处都是买梦、卖梦、换梦的人。

    他们脸上带着笑，却没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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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程序化快乐”的笑——整齐、一致、机械。

    我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个人脸颊。

    那人愣了下，礼貌地说：「请勿打扰他人梦态。」

    我心想：这城市要不是梦出来的，就是被梦吃了。

    【宿主，建议开启观梦模式。】

    「观梦？」

    【进入他们的共享梦层，查看梦源结构。】

    「好啊，反正我也闲着。」

    我闭上眼，梦界展开。

    整座集市瞬间模糊成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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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层梦，糖sE的雾。

    人们梦见永远不会失败的考试。

    第二层梦，蓝sE的雾。

    梦见自己永远被喜欢、永远有人拥抱。

    第三层梦，金sE的雾。

    梦见自己不需要再努力，什麽都自然得来。

    我静静看着那一切。

    【宿主，情绪频谱平稳。】

    「因为这梦太假了。没有真实的慾望，也没有恐惧。」

    【他们消除了痛苦，也消除了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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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蹲下身，看着梦雾里一个nV孩的身影。

    她梦里在画画——

    但画笔在纸上滑动时，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那一刻，我忽然有点难过。

    「他们还会想吗？」

    【不会。】懒懒的声音这次很轻。

    【世界太安静了，连心跳都变成规律的背景音。】

    我叹气，站起来。

    「那就该闹一闹。」

    我伸手，一指在梦雾中画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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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域震〉展开。

    那一圈圈光波扩散，柔得像水，却带着节奏——

    像一场遗忘已久的心跳。

    梦雾开始颤动。

    糖sE的天空裂开，蓝雾翻滚。

    人们的笑容第一次出现细微的停顿。

    有人抬起头，露出困惑。

    有人哭，有人笑。

    有人突然梦见自己摔倒、梦见失去、梦见拥抱的温度。

    那一刻，梦变回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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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虎一声低Y，银光洒满街道。

    我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好了，梦修好了。接下来该轮我补觉。」

    【宿主，你刚让人类重新开始‘想’。】

    「嗯？我只是让他们失控一点而已。」

    【那就是想的开始。】

    我抬头，看着满天的梦光。

    第一次，有真实的sE彩渗进那些瓶装的梦里——

    有人梦见海，有人梦见风，还有人梦见自己在笑。

    我笑着说：「世界这孩子，还真容易哄。」

    【谁让你是牠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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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愣。

    「……你说什麽？」

    【宿主，本T资料解锁。】

    【林暮夕——‘全能躺平系统’原始生成意识之一。】

    我僵了一下，心头像被一滴水轻轻滴穿。

    「你在开玩笑吧？」

    【没有。】

    我沉默了很久，然後笑了一下。

    「那还真讽刺……我是为了让人休息而生，结果忙到连自己都没睡够。」

    【这就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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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人类。」

    【但你还是会打呵欠。】

    我：「……闭嘴。」

    白虎「呜」了一声，尾巴拍在我脸上。

    我笑着扑上去，一人一虎滚成一团。

    天空的梦光在那一刻变得温柔。

    整座心梦集市开始出现真正的声音——

    有人大笑，有人歌唱，有人哭泣。

    世界终於，重新开始“活”。

    【宿主，任务〈梦归计画〉第一阶段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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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启下一章节：〈造梦者的回归〉。】

    【提示：你将遇见一个与你同源的存在——他未曾睡过。】

    我抬头，眼神微亮。

    「听起来像是要加班。」

    【准确。】

    「好吧，那先睡个午觉再上工。」

    白虎蜷起来，我躺在牠旁边。

    梦与现之间，再次融为一片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