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每天都在心烦意乱 (第1/2页)

    陈华生病了。

    那天放学许严给他塞了很多很多他平时想吃又吃不到的垃圾食品，不过没过多久，他的肠子就好像打结了似的，肠胃翻江倒海地倒腾，肚皮一直在咕噜咕噜发出激烈的肠鸣。

    叫了辆的士送两个人回家，车载香薰的气味熏得陈华的晕车更加严重，许严见他rou眼可见的难受，干脆把车窗全部打开，四面透风，冷风一路呼啸扑面而来。

    许严不知道的是，回到家没多久，陈华就吐了个稀里哗啦。

    也不知道该说庆幸还是什么，他mama最近几天都住在工厂里，家里这些天一直就他一个人。

    倒了点茶壶里的冷水喝，陈华感觉头重脚轻，刚呕吐的嘴里还一股难闻的味。可是全身都又热又胀，被揍被侵犯时遗留的伤痕一直在火烧火燎般作痛。他躺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好像快要“死了。

    果真没一会，陈华又是上吐下泻又是发烧，烧得整个人都感知模糊起来。

    头痛，胃痛，身上被揍的地方痛，甚至连那个见不得人的地方，遭受过侵犯的屁眼都火辣辣的痛，还要庆幸的是，这次没出血，对方也没有射进去，至少就不用清理和忍受羞耻涂药了吧。

    啊啊，生病的话，明天就又要请假了……请假，然后不去学校的话，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明明窗外都灯火通明，居民楼的窗户一个一个像是漂浮在空中，散着鹅黄色暖光的柔软的茧。他却独独一个人笼罩在寂静冰冷的氛围里，只能头昏脑涨地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陈华澡也没洗，就这么躺在窄小的布艺沙发上，身上盖着mama放在客厅的旧毯子，身体热烫又湿黏，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晚。

    第二天，墙壁上的电子钟放出过时的欢快歌曲，陈华在头晕目眩中迷糊醒来，口干舌燥，手脚冰凉。踉踉跄跄爬起来又灌了自己一些冷水，结果被一嘴巴的口腔溃疡给疼得面部扭曲。

    “几点了？我还得去上课……”

    他喃喃自语，后脑勺大面积磨人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条生着扭动钩足的爬虫在脑子里啃噬。

    恍恍惚惚地洗脸刷牙，背起原封不动的书包，校服则皱皱巴巴的，他往家门外走，领口上甚至还残留一抹蓝绿色的牙膏沫。

    走在清晨的大街上，冷风吹得他不受控制地哆嗦，真是乱七八遭的天气，都快夏天了又突然降温……陈华的脸苍白如纸，额头却直冒冷汗。突然，他眼前一黑，感觉双膝酥软无力，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下一秒，就这么直挺挺摔在了狭窄的人行道上。

    再醒来的时候，陈华还感觉像是在做梦，看着周围略微泛黄的白墙，真是嘲讽，昨天还是害罗擎进医院的“罪魁祸首”，今天，自己也跑到医院来了……

    一个看着年长的护士正在替他换滴液，见他醒了，先是递给他桌边的一杯温水，又对他说了一大串的话。

    “你在大街上晕倒啦，有好心人把你送到了咱们医院，看见你还穿着校服戴着学生卡，顺便还联系上了学校还有你的家长，但你家长手机号没打通。不过你学校那里，应该是已经帮你请好假了。哎呀，我说，你这么一个年级轻轻的小孩，是怎么搞得……”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戴着银框眼镜，模样斯文的白大褂走了进来，他三言两语将叽里呱啦的护士请了出去，又关上了门。

    “你好啊，小同学，我是张文正，是外科室的医生。那个，先和你说一声，虽然不知道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替你报警了。”

    陈华听着对方温润的声音，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杯子，“啊，报，报警？干嘛这么做？”

    张医生皱起眉头，上下环顾了陈华一圈，“虽然这话有点残忍，不过你全身都是伤，自己不会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吧？”

    “你送到医院的时候，光你露出来的手腕脚踝还有脖颈，就已经有很明显的被虐待施暴的痕迹了，然后替你脱掉上衣擦汗的时候，护士又发现了更多的伤痕……小同学，作为未成年人，你如果遇到了不公的待遇，就一定要积极向外界寻求帮助啊！”

    心脏短暂地骤停了一下，陈华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位“热心”医生，慢慢地回过神来，脸上青一下白一下的。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