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剑心裂痕（裴妄川双修TB） (第2/3页)

    那是半颗剑心。

    1

    也是裴妄川命印缺失的部分。

    少年脸sE瞬间惨白，额头渗出冷汗，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你在意师弟。”

    中年男人道。

    “会因师弟受罚而愤怒，会因他生病而担忧。”

    “这份感情会成为你的弱点。”

    “今日，为师替你取走。”

    少年抬起头。

    “师尊。”

    “师弟会怎样？”

    1

    “他会被送去应该去的地方。”

    “什么地方？”

    “你不需要知道。”

    中年男人握住那半颗剑心。

    “从今以后，你只需要做归墟剑宗的剑。”

    画面猛然破碎。

    大殿内所有长明灯同时熄灭。

    黑暗中，无数细小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师兄。”

    “师兄救我。”

    1

    “他们说只是去天律院修行。”

    “师兄，我不想走。”

    “师兄……”

    姜照雪面前出现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少年眉眼与裴妄川有几分相似，神态却更加柔和。

    他的手脚被锁链束缚，身后站着几名身穿天律院服饰的修士。

    少年不断回头。

    而当时的裴妄川站在大殿另一侧。

    一身白衣，手持长剑。

    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1

    “师兄。”

    少年最后喊了一声。

    裴妄川没有回答。

    他像一柄真正的剑，冷漠地看着对方被带走。

    但姜照雪却看见，他握剑的右手已经被剑刃割出鲜血。

    画面再次消散。

    周围变成纯粹的黑暗。

    一道成年男人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裴妄川背对着她。

    “你不该看这些。”

    “我没有主动读取。”

    姜照雪道：

    “它们藏在剑印裂痕里。”

    “裂痕每扩大一次，这些记忆便会重新出现。”

    裴妄川没有否认。

    “你师弟叫什么？”

    “与你无关。”

    “他被送去了天律院。”

    “闭嘴。”

    四周黑暗骤然凝聚成无数剑锋，全部指向姜照雪。

    2

    暗金龙纹在她腕间燃烧。

    殷烬的力量感知到威胁，正试图撕开裴妄川的剑心，将她强行带出去。

    姜照雪抬手按住龙纹。

    “不要进来。”

    远在现实中的殷烬显然听见了。

    龙火变得更加暴躁，却没有真正突破。

    姜照雪重新看向裴妄川。

    “剑印裂痕并非单纯因为剑心被取走。”

    “真正让它无法愈合的，是你并没有失去对他的感情。”

    “你只是被迫忘记。”

    2

    “住口。”

    剑锋向前b近。

    其中一柄贴上姜照雪颈侧，划出一道细小血痕。

    她没有后退。

    “你修的不是无情道。”

    “你只是在假装自己没有感情。”

    “裴妄川，你的剑印之所以不断崩溃，是因为它建立在一个谎言上。”

    男人终于转身。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明显表情。

    眼底却像凝结着一场随时可能崩塌的暴雪。

    2

    “你以为看见几段记忆，便了解我的剑道？”

    “不了解。”

    姜照雪坦然回答。

    “但我看得见裂痕。”

    “它不在无情二字上。”

    “在你师弟被带走的那一天。”

    她向前走了一步。

    周围剑锋立刻在皮肤上划出更多细小伤口。

    “如果你真的不在意他，剑心不会碎。”

    “如果你真的已经将他舍弃，也不会每次握剑都想起他的声音。”

    2

    裴妄川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她面前。

    他一把扣住姜照雪的颈侧。

    力道并不致命。

    却足以让她无法继续向前。

    “你想用这些动摇我？”

    “我想让你承认裂痕存在。”

    “然后呢？”

    “修复它。”

    “如何修复？”

    姜照雪看向他身后的黑暗。

    2

    那里隐约悬浮着半枚破碎剑印。

    每一道裂纹中，都传出少年的呼救声。

    “不是把记忆重新封起来。”

    “也不是继续说服自己不在意。”

    “你要先承认，你当年想救他。”

    裴妄川扣住她颈侧的手骤然收紧。

    “我没有。”

    “那便看着我说。”

    姜照雪直视他的眼睛。

    “你从未想过救他。”

    2

    裴妄川沉默。

    “你认为他被送去天律院是理所当然。”

    “你从未后悔。”

    “够了。”

    “他的生Si与你无关。”

    “我让你闭嘴！”

    整个剑心世界剧烈震动。

    万千长剑从黑暗中浮现，裴妄川身后的剑印也在瞬间出现更多裂痕。

    现实中，他腕间伤口骤然崩开。

    鲜血涌出，沿着姜照雪的手掌向下流淌。

    2

    殷烬立即握住她肩膀。

    “退出去。”

    姜照雪仍闭着眼。

    “还差一点。”

    “他的剑印正在吞噬你。”

    “我知道。”

    “姜照雪。”

    殷烬的声音已经带上怒意。

    “你若不出来，本君便毁了他的识海。”

    “再给我三息。”

    2

    她通过同契说道：

    “相信我。”

    殷烬握着她肩膀的手没有放松。

    却真的停了下来。

    剑心世界内。

    姜照雪抬手抓住裴妄川扣在自己颈侧的手腕。

    “你没有失去感情。”

    “这不是缺陷。”

    “真正伤害你的，是有人将你的感情变成罪，再利用你的服从夺走了剑心。”

    裴妄川眼中风雪翻涌。

    2

    “若我当年出剑，师尊会杀了他。”

    “所以你没有出剑。”

    姜照雪道：

    “不是因为无情。”

    “是因为你想让他活。”

    男人身T猛地一僵。

    所有剑锋同时停住。

    黑暗深处，那些不断重复的呼救声也出现了短暂安静。

    裴妄川的手缓缓松开。

    “他还是失踪了。”

    30页

    他的声音很低。

    这是姜照雪第一次从他口中听见如此明显的疲惫。

    “我找了十七年。”

    “天律院没有他的记录。”

    “宗门名册抹去了他的名字。”

    “所有人都告诉我，他从未存在过。”

    姜照雪看着他。

    “所以你更不能Si。”

    裴妄川抬眸。

    “你要活着找到他。”

    3

    “活着查明，当年究竟有多少人被用同样的方式送进天律院。”

    她伸出手。

    掌心万相道种凝聚成一团微弱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