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跟老头一起去Soig! (第2/2页)

的。”

    我哦了声，一副很淡定的样子，假装专心拆那个新佳能单反相机的盒子，然后拿出新相机对着他拍了几张。

    我承认，听到这个回答我心里有那么一阵暗爽，谁不想有个有钱的爹？

    但我继续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又问他：“有钱到什么程度？”

    他愣了一下，突然笑起来。

    “你要什么有什么的程度。”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只要你乖乖听话。”

    我一脸不信：“那我要房子，车子呢？”

    没错，我就是这么个俗气的人。

    这时他突然叹了口气：“你就这点追求？”

    “是啊，就这点追求，谁不是这点追求？”我道。

    “只要你想，我可以让你住最好的房子，开最好的车子。”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就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就算你不工作，我也可以养你一辈子。”

    听完他的话，我的表情戛然而止，只剩震惊。

    因为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好像被他那句话不偏不倚地刺中，但绝不是因为他承诺的车子房子，而是那最后三个字——一辈子。

    这简单的三个字，我一直都觉得好飘渺，好虚无。但从他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变得具象化起来，甚至让我有些憧憬未来，未知的一切。

    他看着我，可能是没料到我会有这样的反应，连忙又解释道：“我并不是真的鼓励你不工作，我希望你有自己的追求，在不违背道德良心，不伤害其他人的前提下，按照自己的喜好去过能让你感到快乐的生活。你不需要考虑挣钱糊口养家这件事，因为，你有我！”

    我鼻子突然酸酸的，实在没想到这个固执老头的人生观竟然还这么开明，尤其那个“你有我”，更是让我备受感动。

    但他提起道德，提起良心，我又感到迷惘起来。

    关于道德和良心的标准，不仅对于那时的我，甚至很多已经活了好几十年的人来说，都无疑是很模糊的。

    就拿眼前的例子来说，我喜欢这个老头，但他是个男人，还是我亲爹。

    这大概就是一件并不道德的事吧？

    我揉了揉有点湿润的眼睛，努力把情绪调整回来，岔开话题道：“你口渴吗，我去买点水？”

    “我去就行。外面太阳这么大，你皮肤不经晒，就在车里好好坐着别动！”他摘下刚系好的安全带。

    这老头，总是这么不经意地，看似每句随意的话，每个霸道的动作，都能把我原本已经饱经风霜的铁石心肠给融化开来，化作一股深深的暖意在心间荡漾。

    不得不承认，跟他交手，还没开始我就已经输了。

    “爸爸！”我突然叫了一声。

    刚拉开车门，他听到我这么叫他，整个身体也僵了一下。

    他回头望向我：“放心，我知道你喜欢喝那什么冰可乐。”

    “不是。”我注视着他，“我想说，谢谢。”

    “谢什么，不就买个水吗？”他道。

    “不，我是说，谢谢你回到我身边！”

    老头眼珠子转了一圈，什么话都没再说，转身离去。

    而我望着那个背影，他的步伐显然没有刚才那么稳健了，而是有些蹒跚，摇晃的样子。

    我知道，那是一个老泪纵横的父亲的背影。

    回到家里，大半个客厅被各种奇怪的电子产品堆满了。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组装好那个什么很高配的台式电脑之后，天都已经黑了。

    老头躺在沙发上，几个不知道他哪叫来的军人小哥正在帮他装新电视和那个游戏机。

    那几个小哥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出，装个游戏机跟拆炸弹似的，连看都不敢看老头一眼，满头大汗也擦都不擦一下。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倒了几杯冰可乐端过去。

    “你们……辛苦了，喝点水。”我其实也有点认生，不好意思。

    他们赶紧撒手接住，但没有喝。只面面相觑地看了看彼此一眼，又不约而同地望向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