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篇2(发病求治,鱼儿已上钩) (第2/2页)

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床边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和秦离浩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你现在的感觉，是不是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他问。

    秦离浩的眼神一闪。

    宋浩继续说：“心跳快得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喘不上气，手脚发麻，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但是你不知道该躲到哪里去，因为那个让你害怕的东西，就在你自己的身体里。”

    秦离浩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闭嘴。”

    宋浩没有闭嘴，反而继续说下去：“这种感觉很可怕，对不对？比任何外来的威胁都可怕。因为你可以躲开任何敌人，但躲不开自己。”

    “我让你闭嘴！”

    秦离浩猛地抓起手边的枕头，朝他砸了过来。

    宋浩没有躲。

    枕头砸在他身上，软绵绵地落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来，拍了拍，放回床边。

    “你可以再砸我几次，我不介意。”他说，“只要你觉得好受一点。”

    秦离浩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戒备，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困惑。

    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来。

    拍卖会上他连名片都没有接，换做任何一个有点自尊的人，都不会再来自讨没趣。可这个人不仅来了，还在他发病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说了这么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你到底是谁？”他问。

    “我说过了，我是心理咨询师。”

    “我问的不是这个。”秦离浩的声音沙哑，“你为什么要来？”

    宋浩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

    因为系统给的任务，因为两个亿的拨款，因为这是最后一个阶段的任务，完成了他就可以……

    就可以什么？

    他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完成这个任务之后呢？系统会给他什么？

    可是上一个世界的人和事，他已经忘不掉了。

    1

    他看着眼前这张和秦厌生一模一样的脸，忽然有些恍惚。

    “因为你的人给我打了电话。”他最终这么回答。

    秦离浩扯了扯嘴角，那表情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秦离浩没有再说话。

    他把头埋进膝盖里，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还在微微颤抖，但比刚才已经好了一些。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

    过了很久，秦离浩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你刚才说的那些……你怎么知道是什么感觉？”

    1

    宋浩看着那颗埋着的头，轻声道：“因为我见过很多和你一样的人。”

    “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有的好了，有的没好。”

    秦离浩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幽深，里面有疲惫，有脆弱，还有一丝微弱的、几乎是试探的好奇。

    “那你觉得，我会是好了的那个，还是没好的那个？”

    宋浩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回避。

    “我不知道。”他说，“这取决于你自己。”

    秦离浩愣了一下。

    他见过很多心理医生。有的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有的说“只要配合治疗就没问题”，有的说“你要相信自己”。

    1

    但没有一个人说过“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索性又把头埋了回去。

    宋浩也没有再说话。

    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像一个无声的陪伴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离浩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微微泛白，快要天亮了。

    “你可以走了。”他说。

    宋浩站起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新的名片，放在床头柜上。

    “这个收好，别再弄丢了。”他说，“下次想砸东西的时候，可以砸我，但别砸别人。你的人都被你吓坏了。”

    1

    秦离浩看了一眼那张名片，又看向他。

    “下次？”

    “对，下次。”宋浩笑了笑，“你不会觉得这是最后一次吧？”

    秦离浩没有回答。

    宋浩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脚步。

    “对了，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来，我说是因为你的人给我打了电话。”他顿了顿，“但如果下次你的人不打电话，你自己会不会打？”

    秦离浩沉默了很久。

    久到宋浩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正要开门出去，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

    1

    “……不知道。”

    宋浩勾了勾嘴角。

    “那就等你知道的时候再说。”

    门轻轻关上。

    秦离浩盯着那扇门，很久没有动。

    走出别墅后，坐回车上的宋浩大口喘着粗气。

    他紧张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幸好为了防止露馅，他早就让系统给他点满了关于心理学方面的所有金手指。

    鱼儿已经上钩，宋浩开着新买的保时捷回到了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