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之外_#3(关云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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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关云齐) (第5/5页)

去医院,其他什麽事之後再谈!」

    我换了件衣服,擦乾净皮肤上的血渍後,他带着我坐进计程车,额头上的伤口让司机看了我好几眼。

    如果是哥哥,他会如何处理这样的状况呢?会像任尧辰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我带去医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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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我全身上下的伤口,会怎麽想?

    为了避免遇到熟人,任尧辰指示所到达的医院离家约有二十分钟车程。

    进了急诊室,先是照了超音波,然後缝合伤口。任尧辰向班导请了半天的假,又打了通跟同学讨论报告的电话,才闲下来。

    「同学,这是怎麽受伤的?」医生问。

    「……」

    前几次我可以说是亲权行为造成的伤害,这次呢?全身上下布满了伤口,再加上腹部的超音波,我如果说实话,会不会被通报给母亲知道?

    「不,这个,这是我自己从楼上跌倒……」

    但是,伤口并不像从楼上跌下来的,这属於说谎不打草稿,但我想不到其他可以合理圆谎的谎言了。

    任尧辰抛了个目光给我,眼神充满质疑。

    「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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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

    医生没有再多问什麽,缝完伤口就从座位上离开。疼痛好像是为了惩罚我说谎,痛感更为明显了起来。

    「为什麽不说实话?」任尧辰问。

    我将我的顾虑告诉他,他听完应了声,没有表示同意或拒绝,只是说:「你只是在拖延揭发的时间而已,你要知道,一旦你选择告发你妈,那接下来的事只会一一摊在yAn光下。」

    「你可以给自己时间做好心理准备,但不能忘记我告诉你的,你可能要面对的事情。」

    他从书包里拿出讲义,「你身上一堆疤痕,你哥应该还没看过吧?」

    我应了声,他说:「如果你哥看到你这样,他会直接摊牌,不会管你的顾虑。理所当然的,他会扛下一切责任,不会让你受伤,只是我不想要有类似情况发生。」

    「这件事先不要让他知道,如果你有什麽需要我可以处理,他才刚好一点,现在我不想要他再劳心伤神。」

    不久後,社工前来,询问我受伤的事情。她想套话,我坚持不告诉她实情,最後她只能悻悻然离开。

    在医院待了半天,回家後开始查相关资料——医院可能会把我列观察名单,如果再有情形就会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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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还没能鼓起勇气摆脱母亲,我还没到可以的年纪,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任尧辰所说的那个哥哥,是我陌生的哥哥,他看起来沉静而抑郁,不像是会大动g戈的人,他真的会为了我不惜花费JiNg力吗?

    我很想相信任尧辰,又怕事情真的到了那种地步。

    到了晚餐时间,我不敢到客厅吃饭,而母亲也没有吼我去吃饭。晚上九点时,她才一脚踹开房门,说道:「关云齐,如果你还敢再去那里,我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我躺在床上,她又踹了我一脚,全身上下火辣辣地疼:「知道没有!?」

    「……知道了。」

    「我跟你说话你还敢躺在床上!?」

    任尧辰说会找藉口向哥哥说明我没办法过去的原因,这意味着我至少还不能见他三个礼拜。

    我好想他。

    「对不起。」我拼命撑起身跪坐在床上,「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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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简直要剥开我的血r0U似的。

    她挥落书桌上的东西,然後离开房间。她留下了落在一地的杂物,以及一扇锁坏了的门,还有残存在脑海里的嘶吼。

    我突然有种,就算不知道未来如何过生活,也要断开她的想法。

    既然跟她说要去宿舍住会挨打,不如摊开证据,让她不得不离开我身边。

    也许,哥哥已经想到当她离开我时要如何过好生活的办法。我必须跟他打探清楚,才能避免脱离母亲後还要面对祖父的窘境。

    过了两天,终於能正常上放学,我买了新的门锁,不是普通一踹即坏的喇叭锁。折腾了很久,总算换上新锁,希望它能陪我一段时间。

    母亲没有再踹门,也没有要我吃饭,只是在她下班後的放学时,她没有接近,只是远远望着我。我假装没看到她,进入图书馆自习,自习时她会坐在远处看着我。我告知了任尧辰这样的状况,要他上放学不要主动接近我,以避免被母亲盯上。

    这样的紧迫盯人,让我几乎想要逃离。

    我问起任尧辰远离母亲的後续,他说已经跟哥哥讨论过,他们会安排一个值得信任的大人当我的监护人,剩下的食衣住行由哥哥处理,以他的经济程度没有负担。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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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的事他会拒绝,他怕麻烦。」任尧辰说:「你不用觉得会拖累他,他会这样安排就代表他把你当弟弟看了。」

    「至於你妈的事,方便的话你把手机cHa在你左x口的口袋,录影,或许可以当成证据的一环。」

    「照顾好你自己,我们这边你决定好要行动,我们才会动,你还有很多考虑的时间,但如果真的受不了就别忍耐了。」

    挂断电话,删掉通话纪录後,脑海里却不断回旋着他说的一句话:他把你当弟弟看了。

    弟弟。这个陌生的称呼,他真的把我当弟弟看了?我甚至想亲口听到他的说辞,亲口听到他承认了我是他弟弟。

    同时我害怕那只是任尧辰的自认为,哥哥只会否决这样的看法。他的淡漠、冷静时不时告诉我不能过於耽溺在自己的幻想当中。

    但是,我却一直有接近的渴望,希望他能接住我伸过去的手,不再放开。

    这样或许太贪心,然而我的心别无二致了。

    血缘这条线,是我能接近他的理由,但这应该是他拒绝承认的关系。我不能以血缘为主要理由,而是其他能站得住脚的东西。

    可能不是明面上的理由,而是感情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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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具T要怎麽做才能让他觉得我不是「需要摆脱」的关系,而是「可以维系」的关系。

    除了血缘,我还剩下什麽?

    因为我在乎他、想要跟他在一起,这样的理由足够吗?

    这种无法具T的事情,我判断不了它的可行X,又回到走一步算一步的盲目境界。

    我现在可以做什麽?

    我想到了任尧辰,也许我能请求他确认哥哥是不是真的把我当弟弟看待?这样会很奇怪吗?

    但我想知道。

    最後,我删删减减拼出一句话发给了任尧辰说明来意,他的讯息回得很快,说会帮我厘清;但不论结果为何,他说:「你们都是兄弟」。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他来讯时已经是三天後的事。

    「不过我说,虽然我提到他都弟弟长弟弟短的,不过你真的有把他当成弟弟来看吗?」

    3

    这是他传来的语音的第一句话。

    「不然我要把他当成什麽来看?」

    对话到此结束。

    他没有称呼我为「弟弟」,但广义上来说他承认了「我是弟弟」。

    我没有感受到太多的喜悦,因为语意上有一些模糊的地方,然而姑且来想,这只是他现阶段的答案。

    他不是光顾着切断他不喜欢的血缘关系,而是反问任尧辰,除了弟弟以外,他要怎麽称呼我?

    现在这样就可以了。

    这样就可以了。

    其他的,他以後会说得更明确一点。或者哪天我鼓起勇气问他,会得到我期望的回应,不用急在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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