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奏坏人是不会得到幸福的(四) (第2/2页)

已经抵在脖子上了。」很久他才低声说，「然後我说，好，你去。她便对我动手。」

    「然後呢？」

    「我对於能在她挥拳时能抓住她的手，她拿刀子时我能把刀子拍掉，有种粗暴又轻蔑的快感。我已经对她没有感觉了，明明不久之前，她都还是我最重要的人。」

    离开她之後，我去了海边，一度很想走进去，站了很久才回来。

    戴乐翔把一贯的笑容收起，「她情绪勒索你。」

    「是。」他交握着自己的双手，抬头望着天花板，「但我真的没想过，自己会是这个样子。」

    戴乐翔趴在椅背上，只给予凝视。

    「我知道她生病了，但那个时候我好恨她，觉得她要Si，那就让她去，大家都会快乐得多。一瞬间的愤怒就能让人不在乎曾经深Ai过的人的Si活。真的太脆弱，太不堪一击了……」

    「Ai恨本来就是相生的。」

    「我不应该是这样……」

    他摇摇头，陷在负面的泥淖里，出不去了。

    话根本没对上。戴乐翔看着旁边，无法确定那个总是冷静理X的男人，接下来会做出什麽事。他本来的预定计画是要问他冰箱里的水果可不可以打来喝，然後就去睡觉。

    ……啧，不能把他放在这里就去睡觉。

    「你身上瘀青也太多了，还有那个，那是割伤吗？要不要擦药？」

    男人疲惫地撇过头，「那些自己会好。」

    「好。」戴乐翔微笑点头，站起来，「我最讨厌被别人拒绝。」

    他翻箱倒柜地去找药膏。

    毕竟习惯井然有序的生活，男人很快就看不下去告诉他药膏在哪里，任他翻来覆去掀衣服，把伤口一个个处理好。

    「看清楚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那麽神圣，我觉得挺好的。」

    对戴乐翔而言一直都是如此，他的破灭很早就到来了，随之意识到若最理想的无法实现，更重要的应该是就现况给自己自由。

    「不过就算这样想，还是会一直Ai上别人。」他把男人的手举起来，觉得连那只漂亮的手也抓伤了，实在很不应该，「糟糕吧？所以享受要紧。」

    上药结束，戴乐翔还是想喝果汁，於是跑去厨房弄了。对他来说厨房就像是美术教室一样，就是不太想也不太会去的地方，还要弄东西给别人吃，就像是要送美术老师教师节卡片一样，怪。

    「享受。」他把装着西瓜汁的玻璃杯递到男人面前，得到有点呆然的瞪视。他只好像在乔衣服店的等身大模特，拉起他的手帮他握住。

    「这样不会太自私吗？」男人用乾枯的声音问。

    戴乐翔不确定他指的是什麽，仍然笃定地回答：「我倒是很讨厌太放任自己被践踏的人，多为自己着想有什麽不好？好好Ai自已，然後才能被别人Ai，有一句话不就是这样说的吗？」

    他坐下来，啜着自己的那杯，一阵子男人才领情，也仰头灌了一大口。

    他们一起沉默地把果汁喝完，男人便去洗澡。

    戴乐翔自己先到床上躺，只是被这样一Ga0反而了无睡意，翻着他床头的哲学书，直到他洗好澡出来才放下。

    「g嘛那样对我？」

    男人在床边坐下，埋怨般地问。

    说得像他做了什麽坏事似的。戴乐翔没有过多思索就回答，「因为我们是同类。」

    忧郁的视线投S过来，最後慢慢地靠近，闭上眼，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很软，嘴唇或许是人身上最柔软的一个地方了。他感受着这个吻，没有情慾，没有想要得到的事物，想不透成分到底是什麽，像是把Y暗处的遮蔽物拿掉，没想到会照到的yAn光。

    可以把喜欢跟在一起分开来谈吗？他想问。或许这是在一起最理想的样子，不互相捆绑，而成为彼此的慰藉。普通的情侣接吻难道就是这样子？但他们是Pa0友，他不Ai他。

    简直是悖论。

    定义的界线被模糊，他更不懂自己的Ai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