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4 (第1/1页)

    齐铭是对郭晚夏和蒋晴雨都有误解，他们不是不会看脸sE的人，不过一个是看就看了，一个是大多时候懒得看。

    郭晚夏很狡猾地看出他的弱点，隐瞒自己的软肋。

    从往日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他齐铭是是一个如何的人，再从日常生活中挖掘出言词的可靠度多深。

    认识一个人如同挖掘一片辉煌古城的遗迹，一件古宝就是一个线索，越来越接近曾经古城模样的线索。

    「蒋晴雨，我曾经朋友很多。」

    「我现实没朋友。」

    对这个居然快速跟上思路的回话，齐铭是反而愣住，「你不应该说嗯或是你没头没尾说这个g嘛吗？」

    「没有互动，你会觉得我在敷衍你。」蒋晴雨道。

    蒋晴雨的神情依然淡漠，齐铭是却感觉她没有表面上冷静。

    「你应该是要说我怕你会觉得我在敷衍你，继而对团队感到失望对吧？」齐铭是自恋地甩头：「我就知道我整T条件那麽好，除非做错事，不然不会有人真心讨厌我。」

    他把手搭在蒋晴雨头上，「这位小朋友，Ai要勇敢说出来，不然我真走了你不就要哭Si了？」

    蒋晴雨被戳穿心思，心底不爽，手要往他脸上招呼，在最後一秒堪堪止住。她在被郭晚夏赶来找齐铭是的时候，就知道郭晚夏就是要她和他漫无目的地聊天，不要想太多地聊天，在只有两人的这一刻诚实着。

    但蒋晴雨不会聊天，她在原本的世界没多少聊天对象。她只会跟人吵架，因为这是她小时候无理取闹时惯用的G0u通模式。

    「听你这样讲，你应该有做过坏事，例如脚踏两条船被人发到网上抨击、r0U搜。」蒋晴雨用肯定句表达自己对自己猜测的肯定。

    「我的道德观没问题，不过我做了b这个还严重的事情。」

    例如，杀人。

    杀人放在这里不是新奇事，放在另一个世界可就是天大的案件。

    齐铭是神秘兮兮说完後，竟有些期待着蒋晴雨的反应。

    还是那麽无所谓吗？如果她表现出无所谓，我会感到高兴还是难过？

    他正为了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感到懊恼时，倒是不知道现在蒋晴雨脑袋里在想其他事情。

    有一次齐铭是独自出门去买东西时，郭晚夏在很平常的时候，边看书边开玩笑着和跟在旁边的小跟班晴雨说：「晴雨，如果我是反派，你们还会跟着我吗？」

    如果郭晚夏是大好人，蒋晴雨便能很轻松地对她说：「我会。」因为他是反派的事实不会存在，那她随口说一个不存在事实中的假设，也不会有机会被拆穿真伪。

    但是现实中的郭晚夏不是大好人，不是有人倒在前方，会冲上去察看情况的人。

    蒋晴雨没有立刻回答，她设想许多情况，b如：

    郭晚夏说的反派如果要伤害她的朋友呢？喔，她没有。

    反派要伤害她的家人呢？对齁，她的家人已经不在身边了。

    反派要学着杀人放火呢？这点难为她了，她应该做不来。

    可是她还是回答：「会的。」

    郭晚夏问：「为什麽？」

    「因为我只认识你们。」她是和平主义者，如果她跟到反派了，她会想办法帮反派统治世界，实现和平。

    郭晚夏笑了：「果然反派之间就没有正义夥伴的羁绊来得有道理和牢固。」

    「不过我也是，你们就算是反派我也只认识你们，所以我没有理由就是只信你们。」郭晚夏不忘补一句：「虽然你们不是。」

    她又继续看书了，蒋晴雨凑上去，书本已经阖上，反派应该已经身败名裂或命丧h泉。

    「傻子，你有在听吗？」高兴和难过都没有，齐铭是等到开始不爽了。

    「什麽？」蒋晴雨问。

    「每次看到你的眼神空洞就知道你没在听。」

    「我有。」蒋晴雨摇头：「我不在乎。」

    不在乎？齐铭是有些难堪：「知道了，该回去吧。」在听到不在乎三个字，还是忍不住心脏cH0U痛。

    「等一下。郭晚夏其实有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我在听。」

    「你不会是毒瘤。」蒋晴雨不懂什麽意思，没有情绪念出来。

    齐铭是往蒋晴雨的方向一看，眨眨眼止不住水光，最後只能抬头。

    「郭晚夏，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两人身後传来开门声，两人朝「电梯」一瞧。

    「是怎样，你的反应有够冷淡。」

    郭晚夏走出来，不知怎地面颊泛红。

    「意思是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是我的小弟。」

    「你怎麽也来了？」蒋晴雨cHa嘴。

    「你也会是我的小妹。」郭晚夏拍拍她的背：「我迷路了，正好看到齐铭是匆匆忙忙飞上来，我就也赶快搭电梯上来看看──对了，你门没关。」

    难怪两人都可以没有任何限制跑上来。蒋晴雨还以为只有自己乖乖付柴芬上来是冤大头行为。

    从高塔一眼望去，夜sE即将降临，一半的太yAn降至地平线之下。

    郭晚夏率先道：「你真的很不主动。」

    这是在说谁非常明显。齐铭是倚靠矮墙，眼神凝视地上的人们，随後闭眼，低声呢喃：「我也知道这样很糟，可是我到底在担心什麽？」

    闭上眼睛後的黑暗里出现的是什麽？是他吗？

    他推了我──杀人犯──过去的画面反覆在梦中上演，从高空坠落的恐惧在那一刻无限放大，放大，放大到无限的时间都治癒不了。

    不要看，齐铭是，只要不看就不会记起。不要去想，不要去看，可是画面还是出现在面前，挥之不去。

    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

    「白痴，睁眼。」

    「你骂谁白……？」齐铭是立刻发动反弹，忽然被扯住脖子。

    蒋晴雨的脸放大出现在他的眼前，齐铭是不好意思地往旁边看。

    郭晚夏盘腿坐在一旁撑着脖子看他，嘴角流漏笑意。

    「蒋晴雨你这家伙想怎样？」

    「闭嘴，看前面。」

    「什……」

    「睁大双眼，睁到眼睛乾了、流泪了也不要闭。」蒋晴雨说：「直到脑海中只剩下眼前的景sE就好了。」

    眼前的景sE……不就是你，你们两个吗？

    「这样我脑海里会有你。」

    「那样还挺恶心的。」蒋晴雨道。她相信齐铭是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如果有一天脑海里只有齐铭是这个人跟自己对呛的画面，想想就挺可怕的。

    「是吗？我倒觉得还好。」

    「那我就不好了。」郭晚夏从後面搂住蒋晴雨的脖子，「你们的脑海里要有我。」

    齐铭是抬头，「怎麽可能没有你？你是至高无上的老大。」

    夕yAn落下时，到平地蒋晴雨点燃一缕火苗。

    「回去吧。」郭晚夏和齐铭是走在前面，两人转头对她道。

    蒋晴雨紧紧跟着两人。

    火苗照得三人的影子晃动。小镇里还有更多光源，照着影子消失、分开又回来。

    她垂眼紧盯火苗，好久好久，乾涸的眼球让她被迫闭上眼。

    还是会分开吧？

    火苗被轻轻吹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