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和男公关 (第4/4页)

已，没必要吧？"

    伶佴摇头，表情严肃："在上流社会这是必需的。我知道您现在还未接触贵族圈层，但提早适应总不会错。"

    黑白放下刀叉："不是，这也太夸张了？你怎么知道我以后就是要步入贵族社会的？"

    伶佴笑着替他整了整衣领："一点也不夸张。以您的气质，非常适合做一位绅士。想必以后也会找到一份体面工作吧？"

    黑白："好沉重的话题……"

    黑白：【我倒没觉得自己哪里绅士。倒是以前看的网站都挺绅士的。】

    伶佴微笑着举起小拳头，语气真诚得让人不忍拆穿："为了成为上流人士，加油吧～"

    黑白：“先不说那个……从现起，叫我黑白。谓语用''''你''''，别用''''您''''。对我就像对朋友，不是主人和客人。懂？"

    伶佴犹豫了一下："……明白。黑白先……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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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伶佴：【真是个奇怪的人类孩子……被人喊先生或主人，难道不应该感到自豪和尊重吗？】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进入教学状态："你这里的叉子再抬高一点。腰板又塌下去了，记得挺直——"

    门忽然被推开，米兆洛尔的声音先于身影冲了进来："我回来啦黑白！那小子有没有伺候好你——"

    赛尔克跟在他身后，沉默地扫了一眼屋内，目光落在伶佴身上时，眉头皱得很紧。

    赛尔克：【这绿了吧唧的家伙是谁。】

    美杜莎也探进半个身子，蛇尾在门框边绕了绕："为什么有个不认识的家伙在黑白房间里？"

    赛尔克则更直接——大步走上前，爪子径直伸向伶佴的脖子："让我干掉他。"

    黑白："等等——！"

    赛尔克停住了。他看上去明显不悦，但因为黑白开口，到底没再动作。

    美杜莎倒是笑了笑，只是那口尖牙让笑容的"善意"大打折扣。吐了吐蛇信子，仔细观察起伶佴："不好意思啊这位朋友，没吓着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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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伶佴本能地后退半步，对上赛尔克的杀气时还能咬牙撑着，但看到美杜莎那墨镜之下的蛇瞳时，他清晰地咽了一下口水。

    伶佴：【这就是政府的干部们吗……好强的气场……而且好可怕……】

    美杜莎扭着身子挤进屋来，房间本就狭窄，现在更是塞得满满当当，他的目光扫过餐桌、看板，然后落在黑白那半吊子动作上，一针见血地开口："这些是黑白要求的？"

    黑白随即在心里默默竖起大拇指：【感谢救场。】

    米兆洛尔也凑过来捡起被扔到一边的看板，扫了一眼那三个动作，不屑地丢回桌上，同时顺嘴开了个黄腔："嗯哼～莫不是在玩什么放置py？"

    伶佴额头沁出细汗，微微弯腰解释："我在教黑白先生餐桌礼仪。并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都是为以后的贵族生活打基础——"

    美杜莎打断他："强制性？"

    伶佴立刻紧张地摇头："当然不是了。"

    其实就是。

    黑白在心里又给美杜莎加了一分：【居然一下子就看穿了，不愧是文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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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兆洛尔也看清了局势，他踱到餐桌前，从黑白手里抽走刀叉，顺手叉起那块牛排高高举起来，酱汁滴落在桌布上："吃个饭还那么多事？别把你的要求强加给别人好吧？"

    虽然事实如此，但伶佴也是为对方好，也只能道歉："……抱歉。"

    赛尔克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嚓作响："意思是，真的强迫了？"

    黑白瞥见伶佴的尾巴——那根之前总是笔挺的尾巴此刻微微蜷缩，尖端不安地抖着。

    他忽然伸手，从米兆洛尔手里夺回叉子："……是我让他教的，我觉得这样吃饭很帅。"

    干部们的眼神立刻缓和了几分，伶佴也暗暗松了口气，顺着台阶往下走："是我的疏忽，我应该再耐心些教你，不然你也不会学得那么吃力了。"

    黑白扯下餐巾站起来："哎呀没事没事！你已经很努力了——是我太笨——"

    话说到一半，他侧头看见米兆洛尔已经用手抓着那块牛排往嘴里塞了，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

    黑白："……你们今天不是挺忙的吗？怎么提前回来了？米兆洛尔就算了，美杜莎怎么也……"

    这里故意没提赛尔克的名字，因为之前那个小偷的事，他还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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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兆洛尔咽下嘴里的rou，刚要回答，美杜莎抢先开了口："一位高级干部到访，我们提前结束了工作。他兽很好，具体回头再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伶佴身上，语气轻描淡写却不容反驳，"这个管家，可以辞退了。"

    黑白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嗯，你收拾收拾——"

    伶佴立刻掏出那份行程表："可是计划才做好，而且服务时间是三天——"

    赛尔克大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现在有我们。"

    伶佴耳朵耷拉下来，但嘴上还在挣扎："话虽如此……可我已经收下了瓦库利大人的报酬，我还没——"

    一条蛇尾无声无息地缠上伶佴的腰，轻轻一提就把他卷到了美杜莎面前。

    美杜莎隔着墨镜"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耐心："伶佴先生，做兽别太死板，让你走你就走，没怎么费劲还能拿到一笔钱——谁不喜欢？"

    伶佴感觉那双墨镜后的目光压在自己脸上，他敢肯定只要说一个"不"字，今天就走不出这扇门了。

    伶佴："……是，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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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犹疑地看向黑白，表情分明在说快帮我。

    黑白别过脸去，假装在看窗外的天气：【替你解个围赶紧走得了……】

    十分钟后，伶佴还是拖着皮箱站在了政府大门外。

    阳光照在台阶上，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巍峨的建筑，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干部们的态度很明确——这里不需要他。黑白没有留他，虽然他也不确定自己期待过什么。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

    伶佴："你好，去史蒂夫公寓。"

    车子开向目的地，伶佴靠着车窗，看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绝对不想再住旅馆了……其他贵族近期也没联系我。老爷以为我忙三天，这期间不会打电话来。最近的聘请家庭还是魔族的……算了，回家吧。】

    史蒂夫公寓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外墙漆皮剥落，楼道灯坏了三盏。伶佴摸了好一会儿才从口袋里翻出钥匙，开门时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

    他走进浴室洗了把脸。镜子上水渍斑斑，他没有擦。地面落着一层薄灰，他没有扫。床单泛着潮气，他毫不在意地躺了上去。

    平日里在别人豪宅府邸里一尘不染的伶佴，此刻躺在自己脏乱的公寓里，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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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尾巴垂在床沿，一动不动。

    慢慢地，他睡着了。

    睡梦中，耳朵偶尔轻轻抖动一下。他翻了个身，嘴唇翕动，含糊地说了一句梦话。

    伶佴："……没关系……应该的……"

    窗外，中心城的黄昏正一寸一寸地暗下去。

    而政府的宿舍里，米兆洛尔正抓着第二块牛排往嘴里塞，赛尔克抱臂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美杜莎的蛇尾在椅子腿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黑白坐在桌边，手里那杯兑水红酒还没动过。

    他看了一眼门口伶佴消失的方向，又收回了目光。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至少看起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