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邀约二选一:旁观者和孤立者 (第2/3页)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热浪和笑声一起涌进来。思齐炎被mama拉着下了车，几只小兽围上来好奇地戳他的尾巴，他缩了一下又忍不住笑了。

    扭头小声问爸爸："爸……我们原来要去哪儿来着？"

    爸爸掏出手册，看了看上面精心策划的三天旅游计划——海滨浴场、水上乐园、五星级酒店——然后揉成一团塞进口袋，斩钉截铁地说："就是这里。"

    这句话让本地居民更高兴了，涌上来帮忙拿行李、带路，笑声和招呼声混成一片，像过什么盛大的节日。

    "我帮您拿东西！"

    "肚子饿了吧？来我们店吃饭！新客人免单！"

    "这边天气热！来来来戴上草帽！"

    草帽扣在脑袋上的时候，思齐炎闻到了阳光晒过的干草味，他抬头看着那些笑着的脸——带着皱纹的、看上去很年轻的、老到已经豁了牙的——每一张都在对他笑。

    被这般热情围住的思齐炎，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魁城的百姓……真的和同学们说的那样可怕吗？】

    后来在一家小餐馆吃饭时，思齐炎趁去接水的功夫，悄悄问了正在记账的老板。

    思齐炎："叔叔，虽然这么问有点冒昧……但外镇的兽都说……"

    老板停下笔，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是个鬼城对吧？"

    思齐炎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老板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低头继续记账，手里毛笔划过纸面沙沙响："就一个无聊的传言，搞得我们村子一直没兽来——太可笑了。不过你们能来就好啊！回去记得帮我们多说几句好话啊。"

    思齐炎张了张嘴："啊……好。"

    后来他也没再跟别人提起过魁城的事。

    回忆结束，思齐炎放下手里被啃得干干净净的西瓜皮，声音低下去，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喉咙里往下坠："我们玩得很开心，居民们都很友善，根本不是班上传的那样。"

    曼夜沉默了很久。房间里只剩下窗外远远的车流声和空调低微的嗡鸣。他慢慢坐直身体，把笔搁在作业本上，那道没讲完的题横在两人之间。

    曼夜："……那你也没和大家说过这件事？"

    曼夜的声音很平，却有一种让人不安的斥责："如果你早点澄清，罗格也不会交不到朋友吧？"

    思齐炎的目光闪了闪，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垂下眼，落在自己攥紧的爪子上，声音闷闷的："是的……如果我早点说清楚的话，罗格可能不会像今天这样。但我当时要那么做的话，不就等于替一个谣言说话吗？大家第一时间肯定不会信我，搞不好还会把我也当成异类。身为班长……不能没有大家的信任啊。"

    曼夜的表情一点点冷下去，更多是失望。

    他合上作业本，拉上书包拉链，链条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他站起来，床垫弹了一下，那一下像弹在思齐炎的胸口上。

    曼夜："我以为我们是一个班的呢，班长。"

    思齐炎愣了一下，连忙下床伸手去拦——爪子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只碰到曼夜书包的背带边缘："等等——"

    曼夜回头看了他一眼，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曼夜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只眼睛。

    曼夜："连保护同学都做不到，甚至因为担心自己被孤立就放任其他同学不管……对不起，我觉得，你没资格当班长。"

    他说完，连门都没关就走了，拖鞋踩在楼道里的声音渐渐远去。

    房间一下子空了，空得连空调的噪音都变得刺耳。

    思齐炎还维持着伸手拦他的姿势，爪子悬在半空中，指尖什么都没有握住。他慢慢收回来，低下头。

    思齐炎：“……我没资格当班长，吗。”

    ···

    业道尔斯学院，宿舍楼，328号。

    宿管查人前，曼夜卡着点溜了回来，走廊里静悄悄的，他贴着墙根走，推开门时冰空正趴在床上刷手机，闻声抬起头，嘴角挂着一点藏不住的笑："补习开心吗？"

    曼夜把书包往桌上一丢，整个人栽进自己的床铺，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一言难尽。"

    曼夜：【没想到班长知道魁城的真相……但他从来没提起过。就为了自己不会变成眼中钉吗……】

    冰空认真地"嗯"了一声，配合地叹了口气："不尽人意啊。"

    ——实际上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冰空：【哈！我赢了！思齐炎你等着每次考试给我搞小抄吧！】

    他翻了个身，继续刷手机，屏幕荧光照着他弯起来的嘴角。

    轩克今晚有兴趣小组的活动还没回来，穆克也不知道去哪儿晃了，宿舍里只有冰空和罗格，冰空写完了作业就无所事事地躺着，期间有几条未知短信弹出来，都被他当成垃圾信息随手划掉了。

    曼夜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会儿，忽然坐起来，走向罗格的床位。

    帘子拉着，里面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曼夜："罗格？我想和你聊聊魁城的事。"

    安静了很久，久到曼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帘子后面才传来闷闷的声音："……是关于传说的吗？那你去和冰空说吧，他们比我清楚···"

    曼夜啧了一声，他不再犹豫，伸手掀开帘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罗格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脱手，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但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把曼夜推下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