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和雪 (第2/2页)

脑，神经一根一根互相传递着无尽的疼痛。

    “下雪了诶。”姜奈愁走到他身旁，关怀地问他：“你穿这么点，不冷吗？”

    绁羁回过神来，“不冷。”

    “走吧，到饭点了。”

    在遇见姜奈愁之前，绁羁的人生只有无穷的冲突。

    是姜奈愁撕开了一角他的内心，露出一线光亮。

    有一束光透进，就能冲散黑暗。

    尽管，姜奈愁撕开他内心很不容易。

    但终于，他也像普通人般去祝愿，去期望，去追求，去渴求光的照明。

    这还是绁羁第一次进姜奈愁的家。

    很简约，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注重内涵。

    家里几乎没有什么杂乱的东西。

    包饺子的皮，馅料和其他东西都摊在了桌子上。

    姜奈愁低着头，餐桌上方的天花顶装了一台吊灯，柔白的灯光照在姜奈愁那张温柔脸，显得他比以往更白了。

    绁羁不自觉地盯着他看，他的温柔眼，他的鼻梁，他薄如绯色的唇，他柔和线条的脸，他骨节分明的手。

    姜奈愁注意到对面人投来的打量目光，抬起眸，视线内的人转瞬间把低下去，像做贼似的，面显心虚。

    姜奈愁嘴角抽了抽，笑眼看他：“怎么一个饺子都没包啊？”

    绁羁彻底转移视线，不再偷偷用余光去瞟他了，手里一阵折腾，也没折腾出个饺子样来。

    他又抬起头，去看姜奈愁一步一步包饺子的动作。

    姜奈愁包好一个饺子后，看了眼绁羁：“怎么，偷师啊？”

    绁羁那边一个饺子都没有，他拍了拍手上的饺子皮残留的面粉，起开身，在绁羁椅子旁停下来，绁羁耳尖稍稍透着些粉。

    “没包过吗？”姜奈愁轻声询问。

    绁羁感到难堪，支支吾吾：“没……包过。”

    桂花味愈发浓了，是“香体”正逐渐靠近自己，绁羁眯了下眼，再睁开，刚好与一双柔情眼对视。

    鼻腔大量吸入清雅的桂花味。

    姜奈愁接过他手中被折腾得报废的饺子皮，放到一边，搞了一片新的，“看好了。”

    绁羁盯着他的动作，一刻都不敢眨眼睛。

    一团鼓鼓的馅被姜奈愁放在了面皮中央，周围再用勺子背部蘸上水，包起来。

    姜奈愁的手修长，还很白，在灯下更明显了。

    外面风吹草动，绿叶沙沙作响。

    姜奈愁教绁羁包饺子，绁羁却迟迟没学会，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在其中，姜奈愁捕捉到了一个独属于少年，独属于青春的笑。

    星子在绵云中无声地游动。

    仿佛是在环游世界。

    饺子下了锅，正等煮沸。

    “去看春晚吧，到时间了应该。”绁羁跟在姜奈愁后面，姜奈愁打开电视，跳转到中央频道，广告过去，一年一度的春晚拉开帷幕。

    内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透顶，春晚真是越来越没有新意了。可尽管再枯燥乏味的节目，姜奈愁也能被小品逗得笑出声来。

    绁羁坐在他的旁边，身体疯狂汲取着桂花味道，他衬着暗灯，盯着姜奈愁的笑。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有一股奇怪的异感，这种感觉好像是在自己十八岁成人生日那天突然出现的，不是无时无刻会有，而是针对人。

    针对姜奈愁。

    每次和姜奈愁在一起，他的心里就涨满了这种异样的感觉。

    他们吃完饺子，看完春晚，已经是凌晨。

    寂静中有人出门来放爆竹。

    烟花在空中璀璨地炸开，随后化成许多条星链，往下坠。

    他们并肩站在落地窗前。

    姜奈愁转头，绁羁清楚地看见他的眼睛里有人间烟火，还有他。

    心头一动。

    他蓦地覆盖住姜奈愁的薄唇。

    姜奈愁或许还没缓过来，没有动作，只是安安静静地，被他的唇所贴合着。

    然后，姜奈愁推开了他，惊慌失措爬上眼梢，“你干嘛？！”

    “我不知怎的，就想这么做了。”绁羁没多说，只是抛下了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

    桂花味勾着他的yuhuo，他一把将人拉进怀里，吻了下去。

    又是一束烟花炸开，照亮了黑黢黢的夜。

    他们的内心也一片光明。

    这是一个温柔，动人的吻。

    绁羁心道：自己找到人生的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