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兆 (第1/1页)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在这里。

    四周看了看，凯西与罗素也在，我们赶紧并肩站在一起。

    另外还有十多个人，

    他们的脸部如同蒙了面纱，使人无法看清五官，

    但是能感受到这些人和我们一样茫然，

    有几位甚至开始焦躁踱步，不断折手并发出蚊蚋般的噪音。

    上一秒的记忆里，

    我和凯西正在决定该买甚麽口味的冰淇淋，

    在百货公司的冰淇淋专柜前，

    服务生摆出最雀跃的表情，带着训练有素的声音介绍各种口味，

    他身穿红底金边的制服，让我同时联想到豪华饭店与小丑这两个元素。

    服务生的声音微微颤抖，纤细的手指紧紧掐住菜单，

    我好想对他说「别紧张，没事的，你讲得很好，我会买的。」

    「那以上是我们的推荐的口味，有b较想尝试哪一种吗?」期待的口吻超载了他的声线。

    不知为何我用了和他一样的语调回答「那就一份华丽薄荷风暴吧，杯装。」

    话一说出口便感到羞愧，现在就连买冰淇淋都感觉不正常，

    薄荷基底淋上巧克力酱搭配切成碎块的蛋糕T─一个简单的东西被宣传标语无限膨胀，

    「现在做甚麽都要浮夸阿。」在旁边等待的罗素轻轻笑着。

    凯西用力拍打了罗素的右臂，边笑边说了几句玩笑话，但我实在不记得了。

    「小姐，您点的餐点。」五彩缤纷的服务生喊道，

    我向前一步，伸手想接住冰淇淋，

    下一秒我忽然感受到他双手紧紧掐住我的手腕，

    又黏又冰的触感，

    使感官在一瞬间像是旋转钮失灵，松脱而无法回复。

    周围的灯光忽然黯淡下来，

    人群逛街时熙熙攘攘的交谈声也瞬间降低，变得悉悉簌簌的，

    眼前开始变得模糊，我以为自己眩晕症又发作了，

    我使劲力气望进服务生的眼睛，

    愕然发现那两颗眼珠子是钮扣，缝线密密麻麻的贴着他的眼窝。

    我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但此时力气正在流失，能做的只有用力呼x1，

    此时凯西和罗素似乎在我背後发出尖叫声，

    而眼前这位五彩先生，以最慢的速度扭动嘴唇，

    他的声音如坏掉的齿轮，

    又或许是我失灵的听力无法辨识，

    他的唇不断重复张合，同时紧握我的手腕不放，

    我试图挣脱，但晕眩感逐渐淹没意识，

    就在此时，背部与左腰似乎被某种柔软的东西缠绕，

    一阵力量将身T往後拉，像巨型磁铁x1附回纹针，

    接着眼前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