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支D-支线14-E：轮转（季X黎X席）14 (第3/3页)

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他还在浔州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游戏厂商做前端开发的时候，刚结婚一年的时候。有一天上班期间和同事聊天，听说他家最近新添一个人类幼崽；下午最无聊的时间，他闲来无事，突发奇想，开始一面查字典，一面一笔一划地把合适的字记录在册，备注字形释义。后来刷视频笔记论坛，看见合适的字，也自然而然记录下来。就这么记了一段时间，记下诸多备选，开始玩排列组合游戏。最终定下的名字并不是穗。是他觉得这个字黎cHa0会喜欢，在上面划了一个圈。

    他一直没有给她看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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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她会有压力。会焦虑。会害怕。会担心自己是否做好准备成为一个母亲。他知道，所以也就是自娱自乐。

    直到那一场朋友的婚礼，那一次混乱的偶遇，回到家他们讨论到后代，他把这个本子拿给她看。

    也就看了一眼而已。

    只看了一眼。

    所以只注意到了圈起来的那个字。

    所以只能用这一个字起名。

    ……

    ——时隔四年。

    她还记得，

    他为他们的nV儿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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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快餐店夜里有冷气。

    地铁站也有。

    街上太热了，夏天睡不好。

    工作室的床早就没有她的味道。

    他问自己值得吗？

    她其实只抓住过你那一回。如果你们两个之间有一百米，你要走一千米才能追上她。因为她一直在后退，不断在后退，你要走得b她快很多，步子大很多，又不能吓到她，小心翼翼地接近才能牵住她。你小心翼翼地把她捧起来，还要担心伤到她，你担心她飞走，又担心她飞得不够高。你满心温柔Ai护，而她整日惴惴不安，认为保护是潜在的伤害。其他人呢？他们攥住她，圈住她，把她的羽翼剪下来，关进笼子里用铁链拴着。她反倒放松安心下来，像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

    她Ai。她是Ai。

    可是她懂Ai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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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Ai是自愿袒露柔软被伤害。

    她给予你伤害她最深处的权力。

    所以同样的事，唯独你去做她会受伤。

    所以同样的事，唯独你不能去做。

    为什么。

    为什么？

    值得吗。

    值得吗？

    她退到两万米开外，怯生生地向着你迈出一步，地对你伸出一只手，接下来你就又忘了以前那么多次的教训又像闻到r0U腥的狗一样千里迢迢地奔过去吗？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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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他就忘了以前那么多次的教训像闻到r0U腥的狗一样千里迢迢地奔过去。

    反正一直都是他主动。

    从来不用他划清界限，稍微表露一点那个意思——像那天酒店，他只是说让过去的事过去，他还说了他会负责，他还说了愿意陪她，他还说了晚上留下过夜，她如果想完全可以——…她立刻就缩回壳里武装起来了。

    然后就是公事公办。冷若冰霜。主动挂断电话。不用正眼看他。在酒吧喝着酒跟金发碧眼的男大学生到满脸通红，在他办公室跟合作伙伴一前一后亲密聊天到俯首贴耳；前脚刚跟他开完会脸sE冷淡半句话不多说，后脚在路边遇见个长发艺术家又攀谈起来有说有笑。

    这么多年她可能就主动了那么一次。

    就是离婚冷静期席重亭把他喊去他家，他对她失控的那一次。事后他让她把衣服穿上，她不穿，躺在床上抱他。他没有反应地看她一眼，她突然就哭了，然后抱得特别紧。他当时也没有喊她松开。是到了下午，席重亭快下班了，他不想打照面，要走，才把她扯开。他说我要走了。她就一直哭，用力摇头抱住他。他当时心里觉得很荒谬，从一开始要离婚的就是她，出轨的是她，和他朋友搅在一起的是她，说要彻底分开的也是她，怎么到最后他下定决心了分手Pa0都打完了她反倒后悔了？最后到了席重亭下班时间，他心里乱糟糟的很烦，终于粗暴把她按在床上，坐在她身上开始套衣服。她到这时候终于不挣扎了。也不动。就躺在那里，头发凌乱地盖在脸上，看不清表情。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她还是那个姿势。他回家想了好长时间如果黎cHa0再找他，他要怎么回应，想到最后他想第二天他可以再去看她，道个歉，再好好聊聊。是他太冲动了。

    然后第二天席重亭说，她打算按原计划离婚。

    离婚当天下午去机场，她怔怔地看着他，看了好长时间，不说话，表情很恍惚。她这种好像深受其害的表情也让他感觉很反感。可能再过一段时间冷静下来他不会这么做。但离婚当日他真恨不得。于是他欺近前去吻住了她。

    一个对他们而言少见的激情的深吻。

    周围人都看。可能有人录像。起初黎cHa0表现得非常惊喜，眼睛特别亮，整个人好像一瞬间活过来。和他对视几秒才意识到不对，表情僵住了。他松开手说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她从他的臂弯坠跌下去，席重亭接住她。她一动不动，摔进他的朋友的臂弯，卷曲的黑sE长发流泻下去，遮住了表情。他转身走了。身后好像有声响。他想大概是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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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他没有想到她可能是Ai他的。

    他想我绝不回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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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纽约生活成本太高了。

    刚好浔州这两年发展不错，沿海，离国际大都市近，各类成本都相当合适。加上当地有熟识的朋友，要开公司b较方便；现在打算全平台上线DLC，一方面在这里做本地化选择更多，另一方面有朋友在，审核上能帮忙牵线，于是选址顺理成章定在了浔州某别墅区。

    话音落下，合伙人微笑点头。

    “我懂，我懂。——亲Ai的，严谨的、理由充分的最佳伙伴K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