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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旭玲决定不去想这么复杂的事情，她往后靠在便捷的塑料椅子上，耳边的噪音并没有散去，她却陡然窜起一GU很强烈的睡意。

    「回家睡。」关旭玲莫名的再一次被顾湘云揽在怀中，她很想挣扎，但她眼皮就重的不可思议。

    「等等……」关旭玲感觉到顾湘云准备将她扛走，她赶紧抓着她的衣袖「小桃……小桃还在这里。」

    「去告诉小桃我把这nV人带走了。」顾湘云一个弯身抱住关旭玲的腰，对鲁国智下达命令，鲁国智开口想提醒顾湘云她还有酒会要参加，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顾湘云大摇大摆的开始往门外走去，众人都自动自发的分开来，恭送她们离开。

    关旭玲觉得自己大概是昏到神智不清，她甚至看到很多人拿手机对着她们拍照。她会不会一觉醒来变成娱乐版，动漫新闻版的头条？

    什么nV王陛下的丑丫环之类的？

    她真的觉得自己病得不清，她闭上眼睛，虽然nV王陛下似乎有些难以预料言行，但有鲁国智在场，她相信鲁国智会处理好一切事情的。

    坐在顾湘云的百万名车上，关旭玲很快的小小眯了一下，醒来的时候觉得JiNg神好很多。

    「睡得跟猪一样！」顾湘云时机算得恰恰好，在这个时候冷冷说了一句，关旭玲眼睛还睁不太开，索X不睁开了。

    她到底是哪里又惹到这尊大神了？难道她睡觉打呼还是嘴巴打太开流口水弄脏车子了？

    嗯哼，关旭玲在心里OOXX一番，然后用力奴嘴，确保自己嘴巴是阖上的。

    「哲学家不该什么都不害怕吗？」

    关旭玲被顾湘云这句神来之笔弄得无法装睡，她缓慢的睁开眼，发现顾湘云两手架在方向盘上，眼睛盯着正前方。

    「为什么哲学家什么都不害怕？」关旭玲反问。

    「你们理X，理X的东西不就是什么都可以解释，既然有理由，就知道答案，知道答案的东西有什么好害怕？」顾湘云看向关旭玲，她的口气理所当然，但是没有讽刺。

    「你说的很对。」关旭玲沉Y了半晌「我不该感到害怕的。」

    「是什么事情？」

    关旭玲学着顾湘云看着前方的条条大路，她们开得很慢，时光似乎也流得很缓。

    「我曾经，在一个大场合里，丢脸。」关旭玲说的零碎，「那种感觉像是每个人的眼睛都放大了，SiSi锁着我，然后……被审判的感觉。」

    「哼！」

    关旭玲没好气的白了顾湘云一眼，非常隐晦的白了她一眼。她的情绪才刚起来，就这样被顾湘云一个单哼给打落了。

    「有什么好丢人的？」顾湘云大喝道「谁有那么多记忆留给你的出丑啊？这都是你自己在做怪啊！是谁上次跟我说那个什么愤怒不存在，这种东西不也是一样吗？」

    关旭玲有些刮目相看的看着顾湘云，顾湘云瞪了她一眼「g嘛？」

    关旭玲久久不能回复，她只是有些痴傻的笑了。

    「你白痴啊？吓傻了？」顾湘云皱起眉头。

    「顾大总裁。」关旭玲呵呵的笑了起来「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听我说，并且还反哺给我。」

    「白痴！」顾湘云不看关旭玲，只是把油门踩的更深，车速一下子飙升起来。

    关旭玲这一次没有被顾湘云的高速驾驶给吓到了。

    或许她现在跌落在其他情绪里面，她对于惜命这件事好像变得淡了许多。

    「你快乐吗？」关旭玲突然问。

    「叽───」顾湘云踩了煞车，关旭玲用手压在前座与挡风玻璃间的台子上以防自己被摔出去。

    顾湘云审视般的看向关旭玲，彷佛这个问题有多么滔天大罪。

    「你知道丹尼尔?康纳曼吗？」

    「大概吧？诺贝尔经济学得主吧？」顾湘云缓缓又把车子再次启动。「还有什么那本，快思慢想？」

    「对。」关旭玲很满意的点点头，「他说过:当我们问起关于自己的问题的时候，都会有一些现成的答案，你会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参加什么政党。但是一般来说，我们并不知道自己多快乐。」

    关旭玲停了一下，顾湘云的侧脸看起来很专心。

    「当被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必须编造一个答案。」

    顾湘云陷入一种思考的沉默，虽然她没有任何响应，但是关旭玲觉得这种气氛很舒服的，她知道顾湘云在用她的方式听她说话。

    「关于你刚刚问的，哲学家不该害怕这件事。」关旭玲看着窗外静静的竖立起她的专业「在2004有做一个脑科学的研究，在那个研究里面可以说，算是用一种非常科学的方式来说明情绪。」

    「脑中并没有情绪的中心。情绪是一种非常复杂的现象，是大脑不同的部位、区域间的互动所造成的。」

    「所以，大脑没有所谓快乐或不快乐的中心。」

    「实验里，当人们感到喜悦、兴趣或热情的时候，以及当他们放出高能量的活泼情绪的时候，在大脑左前额叶外皮区会呈现明显的活跃，相反的，当一个经历的是负面情绪的时候，大脑右前额叶外皮区就会活跃。」

    「所以大脑习惯左边活动超过右边的人，较常感受到舒适的情绪；相反的，右前额叶外皮区b较活跃的人，经常感到负面情绪。」

    「这研究对于人类情绪的平衡有很深的含意，感觉上我们都属于自己的左右b例，这就是我们日常的情绪指标。相当于我们平常的情绪中心点。」

    「我们会像是节拍器那样，左右左右的摇摆。」

    「而对我来说，哲学，就是一种，至少有那么一点能力改变这个b例。」

    「这话太多了，听不懂。」顾湘云酷酷的说，关旭玲只能想笑不敢笑。她知道顾湘云都听进去了，就像是她曾经说过的愤怒理论。

    车子很快的到达关旭玲的老公寓楼下，「今天谢谢了。」关旭玲说完准备下车的时候，顾湘云说「所以，你想说的是你的指针刚好跑到右边吗？」

    关旭玲微微一笑，「希望啰。」

    关旭玲希望只是刚好，刚好想不开心的事情，只是刚好，只是暂时。顾湘云这一趟路的陪伴让她感觉很好，她甚至觉得自己情绪没由来的好。

    但这些是她的秘密，她不打算跟顾湘云说，天知道顾总裁会有多趾高气昂。

    想到这，关旭玲忍不住又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