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风雪（一发完） (第4/4页)

会倒的类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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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再靠近了。求你，太宰先生。

    四肢百骸里的热浪冲破迷乱的视野，眼前男人美丽的脸是诱人毒药，芥川站在悬崖边缘，一脚落空就万劫不复。

    “我……没有醉。”他想要说些什么把自己从跌入的幻境中拉扯，张开嘴却发现连声音也变得绵软，太热了，他的喉咙又痒起来了。

    已经麻痹的大脑无法思考，他只是出于本能对身体陌生的反应感到恐惧。

    “不要乱动。”太宰的声音在他听来宛如隔着一层薄雾，朦朦胧胧，“醉了要乖乖的才不会惹人讨厌。”

    “没醉！”芥川争辩道，整个人被太宰先生的体温包裹，他嗫喏着：“太宰先生你根本不懂。”

    说着说着又逐渐提高了声调，不知哪里冒上来的怒气和委屈使他继续道：“根本不懂我到底怎么了，我自己也不懂……”

    “请您不要触碰……”

    他的请求被打断了，一切都为时已晚，太宰修长的手指已经划过他的耳垂，贴上了他guntang的肌肤。

    “这里有血，应该是刚才不小心溅到的。”太宰冷静地帮他把耳后干涸的血迹抿掉，没来得及把手抽回，芥川就立刻向后退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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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部猛地撞到了茶几，那瓶威士忌被打翻了，流出的酒液仿佛汨汨钻入他的神经，他大声喊了出来：“别靠近我！”

    这是芥川以从未有过的恶劣态度，对待自己最尊敬的人。

    已经完全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慌乱地把自己关进浴室，背靠着门无力地坐下。

    灼热的气息从口鼻溢出，下体的奇怪反应让他觉得恶心但又沉溺，自己居然对老师有着这么龌龊的想法。

    他肮脏地对太宰先生产生了欲望，却又严丝合缝的在情理之中。

    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太宰在另一边叫他的名字：“芥川君。”

    “你想待在里面多久都可以，我要去睡觉了，麻烦你一会儿把弄洒的酒清理干净。”

    芥川并没有回应他，只是兀自让太宰先生动人的眼睛、柔软的嘴唇、指尖的温度一起碾压过最后一丝理智。

    现在，那迷人的嗓音变成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再说些什么……哪怕是骂我……他如此祈求着的同时，把一只手伸入了自己下面，另一只手贪婪地握着那截绷带放在鼻尖下嗅闻，都是酒精的错，芥川只得这般开脱，只是不小心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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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到门外太宰先生离开的声响，刚才被抚摸过的地方变得疼痛难忍，他想要欢愉，他渴望放纵，太宰先生烙印在他灵魂深处，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芥川放弃挣扎，让双手在地狱与天堂的交界游走，在罪恶与高潮同时到来的刹那，完成了这场情欲交织的自渎。

    “客人，您真的一口都不喝吗？”老板指着墙上的时钟问：“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不喝。”芥川果断地说，随后把钱放到台面上，“谢谢款待。”

    他冷漠地放下这句话就起身往外走，消失的极其迅速。

    待老板拿着被他遗落的围巾重新追到门口的时候，早已寻不到任何踪影，雪地上几乎连脚印也没有留下，他挠了挠后脑感慨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奇怪啊，好像从没来过一样。”

    “啊，对啊。他很像恶鬼吧？”熟悉的声音从店内传出，“毕竟异能力可是罗生门呢。”

    老板又匆忙走回店内，看着安然坐在那里的俊美青年道：“您才是真正的恶鬼吧！这次又是从哪里进来的？太宰先生。”

    “秘密哦。”被唤作太宰的青年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您知道他一直在找您吧？”老板不由替刚才的客人觉得愤慨，“为什么不肯见他一面？”

    “老板，总感觉你问过这个问题很多遍了。”太宰无奈地叹气，“先让我喝点东西吧，睡了一整天，好累。”

    “那您要喝什么？我帮您准备。”

    “这不是有吗？”太宰指着桌上两杯纹丝未动的饮品，“而且有人已经帮我付过钱了。”

    “那才不是替你付的！”

    “有什么关系嘛。”太宰端起桌上那杯芥川的专属，双眼弯起来，“不瞒您说，我超级爱喝牛奶的。”

    把那杯威士忌放到旁边的座位前面，他轻轻碰了杯，“织田作，今天用这个陪你吧，因为我好久没喝过牛奶了。”

    太宰闻到了久违的奶香，心情应该是变好了些。

    “老板，有什么想问的您就直接说吧。”他促狭地说：“看您忍得这么辛苦我都开始替您难受了。”

    “那个，我一直非常好奇，冒昧问一句，您和刚才离开的那位客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原来你只是想问这个啊，我是他的老师哦。”太宰笑着，骄傲地炫耀：“怎么样，我的学生挺厉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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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你那是什么不肯相信的表情啊？是真的哦，我真的是他……”

    “倒也不是不相信。”老板说：“只是总觉得，你们之间应该有着更复杂的羁绊吧，毕竟他对您存在着那么强烈的执念。”

    “羁绊啊。”太宰的声音小了下去，敛去笑容的时候，他整个人又透出些冷峻来，“或许吧。”

    他握紧手中的杯子，上面似乎还残存刚才芥川留下的温度，太宰皱了皱眉，早已下定决心封存的记忆又悄然浮现心头。

    他再次回到了那天，初遇芥川的那天，也是在那天，他成为了港口Mafia最年轻的干部——一个崭新的头衔，这种被人为赋予了意义的形容。

    而在他看来，也仅仅是为了分割一成不变但总在向前流逝的时间而做出的无谓标榜，仿佛只要如此，便也能重获崭新人生。

    太宰对此向来不屑一顾，他心中并无意气风发的朝气，亦无锦绣繁花的期许。那一日，原本会如过去和未来的每一日一样充斥着普通的无聊。

    可他偏偏遇到了芥川，在那个瘦弱的少年浑身浴血仰视着他时，走进他的劝诱匍匐在他脚边请求他赐予生存的意义时，太宰心中难以抑制地有了松动。

    无聊的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成为干部拥有直属部下的权限被他主动当作橄榄枝抛出。并非单纯只是为了能够成全芥川的追寻，太宰明白，这把被自己收服的利刃，总有一天也会变成自己最坚硬的铠甲。他确信着，因为在那少年的脸上，他找到了自己的身影。

    他为芥川披上了外套，第一次对意义这个词产生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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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他拯救了一个贫民街的孩子，所以这一天，他得到了一个忠心的部下，或许更准确些，他在这个世界中找到了生死与共的同谋。

    于是芥川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他再次活着的见证。

    “那你最终会被他找到吗？”老板的疑问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太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擦拭掉自己碰触过的痕迹。隔着遥远的距离，他深不见底的眼中承载着飘摇的风雪，伸手拿起那条红色围巾，将自己好好依偎在那份余温里面只露出双眼。

    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出：“只是时机未到，但总有一天我们定然重逢。”

    也许今夜，也许明天，就能够再次见到太宰先生。黑衣少年独行在苍茫天地之间，但求旧梦如愿。

    雪越下越大了，风声淹没他的咳嗽，芥川没有回头，前方是渺渺的漆黑夜色，也布满一片迷蒙的纯白。

    他往前进，那是孤绝的希望，是如豆的灯火，点亮他寒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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