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性报复_1 囚/逃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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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囚/逃跑 (第1/1页)

    在镇子上买了所需驱车返回。

    从山脚往上绕了七八个弯开到半山腰,明明有路,但贝贝却下车步行。

    顶着七月的毒日头,折腾三趟,后备箱的米面油等提得差不多,贝贝也累得满头大汗。

    他撩起短袖衣摆随意擦了擦,重新坐进车里。

    转动方向盘,黑色的小轿车转弯,自水泥硬化路拐进一旁散落枯枝落叶的林子。

    停进铁皮搭建的简易车棚,四周天然茂密的绿林很好地遮挡住车子。

    贝贝扛起地上的一箱啤酒在肩上,再弯腰将三袋零食收拢到一起,抓稳在手心,大步流星出了林子。

    来到山顶的房子,他卸下啤酒,望了眼左手抓着的零食,饼干、巧克力、糖果,他将近四十,早不爱吃这些小孩子玩意儿了。

    买来……算了,指不定哪天嘴里没味道,就想嚼嚼。

    迎着夕阳踏出堂屋,三两步来到院子中的猪圈。

    当初翻修房子,找来的人问他猪圈要拆了吗,他想了想,决定先不拆。

    五十多岁的大哥笑道,“准备弄俩小猪崽养啊?”

    贝贝扯扯唇,不置可否。

    猪圈是整个小院最脏最破的存在,腰高的水泥墙黑得找不见一块白地方,凑近了,热风送来一阵阵的腐臭味。

    打开铁栅栏门,贝贝朝里喊道,“起来,吃饭!”

    他的嗓音浑厚洪亮,八九十耳背的老太爷也能听着,奇怪的是,猪圈里的“猪”没有任何动静。

    贝贝烦躁地拧紧眉,“又在装死?”

    上一次对方装死诱骗他走进猪圈,趁他分心,奋起铁链勒进他的脖子。

    要不是他有一把子力气在,有九成可能让人得逞呢。

    吃剩的晚饭混合猪饲料倒进食槽,贝贝愤愤扔下一句“不吃饿着”大力关上铁门。

    空碗摔在厨房桌上,贝贝双手掐上窄腰,壮硕若山丘的胸膛起伏不定。

    兀自气了一阵儿,他转身出厨房,目的地是堂屋,计划组装网上购买的无人机。

    脚踩上堂屋的门槛,粗黑的两条眉又拧在了一起,有个三五秒,贝贝回转身躯。

    锈迹斑斑的猪圈铁门吱嘎打开,贝贝抬脚走进去。

    腌臜破败的猪圈至高距离地面一米八,中间一道墙隔开,喂食睡觉所有区域加上,拢共六七平米大。

    对于身高一米九,身材魁梧达二百斤的他来说,逼仄自是不消多说。全程猫腰,步子不敢迈大。

    来到睡觉区,贝贝打开手电筒,一束强劲刺眼的光芒打出,昏暗的猪圈顿时明亮,地上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仔细察看,是隐于草叶的银色粗链条。

    顺着链条的银光,可以看到角落歪躺着一个人,露出的半边脸沾染污秽,却难掩秀丽,过肩的中短发乌黑,四肢颀长不输贝贝。

    “这次装得挺像嘛。”贝贝哂笑,警惕地走近了,大脚踩上连在对方脖颈的铁链。

    单膝下跪,左手手背拍打对方脸颊,“傅少,你妈来接你来了。”

    躺着的人无动于衷。

    贝贝皱了皱眉,食指贴近对方人中试探鼻息,有气儿,没死。

    拇指稍用力掐在人中,少年悠悠转醒,看清是他,虚弱地坐了起来,一言不发。

    贝贝道,“我以为你本事多大呢。”说着咧嘴笑。

    他把人掳上山一周了,起初平心静气地与他谈判,发现他为的不是钱纯折磨人破防大骂他变态神经病,过了一晚上冷静下来,想新的招儿对付他。

    新的招儿就是装死,找了片砖头片把自己大腿划了,弄得到处是血,他接水管冲了几分钟才冲干净。

    扼住少年后颈,贝贝甩人在食槽前,“吃!”

    一周未进食,又流了许多的血,少年面容苍白如纸,唇色褪尽,他勉力撑起身子,牙缝积攒出两个字,“不、吃。”

    堂屋找到钥匙,钥匙插进对方后颈,咔哒——沉重的金属项圈从后颈分开。

    傅信良喜出望外,他终于要得到自由了吗?

    明知希望渺茫,但他还是想试一试。

    贝贝没有管,他好笑地望着人站都站不稳却竭尽全力连滚带爬地欲逃出生天。

    项圈脱手,当啷砸在水泥地上。

    扶着院门喘气的人身影一僵。

    贝贝缓步出猪圈。

    夕阳最后一丝余晖被黑暗吞噬,猎人追逐小猎物的游戏开始。

    子弹上膛,枪口瞄准仓皇逃窜的身影。

    比枪声先来到的是男人凶残如猛兽的嘶吼。

    “站住!!”

    “我数三声,三声过后我就要开枪了,如果射中你的心脏,那么不用等待救护车到来,你会很快因失血过多死亡;如果射偏,比如射中你的右胸,很幸运,你不会当场毙命,但内脏碎裂,血液爆出片刻浸湿你的衣服,你会痛不欲生,甚至渴求我补上第二枪。”

    听到痛不欲生,傅信良脚下一滑,失去重心的他整个人往前重重扑倒在地。

    嘎巴——他的右脚崴了,剧痛袭来,少年两眼发黑。

    脚步声逼近,他不得已就近扶着一棵树站起,拖着崴了的脚、强忍钻心的疼痛,再次夺命奔跑。

    贝贝舔唇,狭长的眸子闪烁精光。

    不错,小东西挺能干。

    单手握住枪,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个硬石块。

    怎么可能开枪?除非他活不耐烦了。

    住的是偏僻,但方圆二十里内也有其他住户的,枪声一响,他苦心打造的囚禁所不全暴露了?

    石块在手心捏碎了,贝贝恶笑道,“我看见你了。三、二……”

    夏夜密林,草木疯长,遍地皆是浓重黑影,分不清哪是树,哪是草,哪是追赶他的恶人。

    傅信良害怕得哭泣,到底是个十八岁的孩子,金银窝里长大的,一日没有经受过社会的毒打。

    眼看死于非命,他满脑子想的是为什么,为什么绑架他折磨他?为什么不来救他?

    “一!”

    “砰!”

    两道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发出。

    石块砸中少年后背,少年一瞬身子僵硬。

    “命中~”贝贝笑容戏谑。

    月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暗翳洒在地面,少年颤抖抚上心口,那里黏腻一片。

    下一刻,瘦高的身影于眼前骤然瘫倒。

    贝贝啧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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