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22 转变 (第2/2页)

   「她不小，她很胖。」我蹙眉「而且，春妹是跟我住，又不是跟你住。」

    「你别一直说她胖，春妹会难过。」

    我和她坐在幽暗的石阶上，一齐望向空荡的C场。

    「喂，王思苹。」

    嗯？

    「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静默。

    我们走到一班，教室全空、连灯都关了，整条长廊没人很安静。

    「你们班是怎样？」我笑「怎麽都没人？」

    「开学第一天就要留晚自习，大家都不想呀！班导觉得我们太可怜，乾脆就不留人了。」

    「你们今天是班导课喔？」

    她坐回座位，轻啜热饮「对啊，你们呢？」

    「国文课。真好！就算是班导课，我们班导也不会这样。果然nV老师心b较软。」

    「那你们是特地留下来吃晚餐吗？」

    「算是喔！没想到会遇到你们。」她呵呵笑，继续喝着巧克力。

    「映蓉应该回家了。」她看向身旁的座位，椅上就独留一件外套。

    「我可以坐桌上吗？」

    「我不介意，请坐。」

    我们在黑暗中细声谈话着，我坐在桌上弯腰面对她，我们偶时会因为好笑的事爆出一阵大笑、然後紧急摀嘴，明明没人但就是怕会吵到别人。她真的是个很nV生的nV生，她就是个nV生：她仰头大笑时会摀嘴、她眼里始终有一种调皮的笑意，那笑意，我很喜欢。

    她默默的把cH0U屉里的橘子拿出来、默默的剥开、默默地往嘴里送、默默的把一片橘子塞到我手里。

    「强迫喂食？」

    「嗯？」她顶着天真的眼睛看我「你不喜欢橘子吗？橘子很好吃啊。」

    我莞尔，吃着、聊着、喝着。每当她拿下杯子，上唇总沾着一层淡淡的咖啡sE泡沫，不知道她是故意还是真的不小心，好几次真的很想帮她抹掉，但是她又拿起杯子继续喝。

    这次，她拿下杯子，上唇印着一层很厚的泡沫，她从cH0U屉cH0U了几张卫生纸，我倾身向前、双手捧起她的脸颊，仔仔细细用拇指滑过她的上唇。我放慢速度、放轻动作、小心翼翼的抹过。我以为这是件很普通、朋友之间都会相互帮忙的小事，但当对象成了全校都很「哈」的冰冷nV神时，整个气氛已经超越了暧昧不清，几乎已是缺氧窒息。

    我们脸与脸之间的距离，在近下去就真的没理由了。

    我坐在书桌前、盘着的腿上是只打呼噜的胖橘猫。我双眼空洞瞪着书桌、手来回轻抚春妹摇摆的尾巴。姊姊肯定是观察我好一会，她怀疑我中邪，动作像机器人制式了无生气。

    「喂。」她说「你现在这副模样不是恋Ai就是失恋，是哪一个？好让我帮你准备。」

    「准备什麽？」

    「喔，还活着啊。失恋就帮你准备两打啤酒和五包卫生纸，恋Ai就帮你准备三包巧克力和一束玫瑰花。」

    我蹙眉「这什麽逻辑？」

    「因为你姊我失恋时就是靠两打啤酒和五包卫生纸走过的。一包卫生纸大概一百张，哭完整整五包五百张卫生纸、喝完整整两打啤酒後，你既没有眼泪可以挤，从此也不太会想喝啤酒了。」

    「你这是哪来的鬼推论？从哪个交友网站上学来的吗？还是哪一部该Si的浪漫喜剧？」

    「都是你姊姊我的过来人经验！讲那什麽话？都是原创！原创！」她捏我的耳朵

    「所以，你想要哪个？」

    我仰头，但眼泪对上地心引力却还是流了下来。

    「我想......我需要第二包巧克力、那一束玫瑰、五打啤酒和十三包卫生纸。」

    我姊愣愣，私下喃喃「五打啤酒......乾脆注S酒JiNg算了，还有，十三包卫生纸也太不环保了吧......」

    姊姊表情淡漠的把她细nEnG的手掌放上我的眼睛，大手摀住了全世界、此刻我觉得好安全。

    房间很安静，只有我一个人在哭的声音。

    「......到底是谁可以把你惹成这副模样......」她呢喃。

    然後，我努力挤出一句完整清晰的句子：如果，你说的五包卫生纸不够、一打啤酒也不能疗伤呢？

    摀着的眼睛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我敢说她一定在笑，以过来人的经验。

    「不要用过多的眼泪或鼻涕去怀念一个人，因为哭光了泪水、喝完了啤酒，也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留不住的，你终得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