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好久不见 (第2/2页)

果需要依照法律行事，我何必做星际海盗。”格兰特抬手擦去遮挡眼帘的浓稠血液，朝裘德伸出尚未完全覆盖上皮肤的猩红右手，“好久不见，裘德。”

    裘德被格兰特这亲切得透着诡异的态度弄得愣了愣，右手跟着抬起一半，但还是放下了，他没有握住格兰特的手，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问题，“为什么来地球？”

    “帕克想见你。”格兰特平静道。

    “……”

    气氛突然陷入凝滞。

    好一会儿，裘德才继续道，“帕克已经离开屠夫号了吗？”

    “没有。”

    “……”

    气氛再次凝滞。

    裘德神色微妙地看着前言不搭后语的格兰特，都不知道该从何问起了。同样作为海盗的帕克，既然想见他，为什么不亲自来？反而让你这个兄弟情谊淡薄的哥哥代劳？……怎么可能代劳？

    格兰特扫了眼旁边的两人，“她们是谁？”

    裘德注意了一下格兰特的眼神，有些意外地发现里面并没有带上任何仇恨或怨憎的意味，显得相当冷淡，似乎对自己重伤甚至差点被杀的经历满不在乎。

    “现在你已经见到了我，接下来是否可以离开了？”裘德并不打算回答格兰特的问题。

    “我说了，是帕克想见你，”格兰特道，“所以你需要跟我走一趟，裘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会按照帕克的要求行动了？”裘德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句。这两人之间，言听计从的一方，不一直是实力不如格兰特的帕克吗？怎么现在看来，竟是帕克在使唤格兰特？

    “因为我赞同他的想法。”格兰特面色如常，“而且他快死了，无法离开屠夫号。”

    裘德猛地瞪大双眼，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他的第六次发情期不太顺利，如果你愿意在他耗尽能量前见他一面，”格兰特抬手指了一下东南方向，“我的飞船就停在附近。”

    裘德呆立片刻，回头看向利狄希亚与西纳，“……我，我跟他去一趟。”

    见姐妹俩皱紧眉头，裘德又道，“不用担心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利狄希亚与西纳齐齐一愣，再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直到目送裘德跟在男子身后离去，利狄希亚与西纳才像回过神般神色复杂地对视了一眼。

    “爸最后说的那句话……”利狄希亚迟疑地看着西纳，“他是有意用了跟伯伯一模一样的说法吗？”

    西纳沉默许久，转身往草坪的方向走。

    她陪在裘德身边的时间比利狄希亚长，也更擅长观察裘德的心情。裘德刚才那道眼神，虽然没有明显的含义，却让她瞬间回忆起裘德偶尔会自眉眼间流露出的疲惫与怅然。

    近些年来的爸爸，越来越像伯伯了。

    裘德与裘安的身边，其实从来不缺乏示好的优质人物，但两人似乎是早已耗尽了心力，如出一辙地封闭着自我，无念无想地坚持孤独的生活。明明都算是足够豁达的人，却始终无法继续前进。

    在她与利狄希亚相继独立之后，她隐约感觉到裘德的精神状态在年年下落，即使裘德维持着与个别亲友的来往，这种颓势依旧战胜了他本身的意志。她无法感同身受地体会裘德的心情，但她在回到裘德身边尽量陪伴他时，经常会有某种错觉。

    裘德的胸前有个空洞。

    那个漆黑的空洞正在缓慢且持续地逐步侵蚀着裘德，连她也无法擅自填补。

    她曾在裘安身上觉察到类似的感觉，不同的是，裘安的空洞好像被他自己蒙上了一层透明的硬壳，里面是浑浊的浓雾，而非鲜活的血rou。

    如果仅从这个区别来看，到最后，爸爸能拥有跟伯伯不同的结局吗？

    西纳抬起头，正好看到不远处正向自己招手的弗洛拉，西纳微微一笑，朝弗洛拉也挥了挥手。

    “爸爸也许不会再回来了。”

    “……果然是这样啊，”利狄希亚长叹一口气，“所以刚才话里提到的，就是爸的老情人吗？”

    “你知道波罗星人吗？”

    “嗯？”

    “我们可能是雌性波罗星人。”

    “……哦，”利狄希亚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继续转回之前的八卦：“他们是吵架了吗？居然能分居这么多年？”

    西纳斜睨利狄希亚，“你的迟钝时常让我怀疑我们怎么会是双胞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