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篇其五 (第2/2页)

把自己呛Si，他饱含怨念地瞪过去：「咳、咳！妈的你怎麽还在？」

    「学生来伺候师尊回家」时玖笑眼弯弯，「不论做人当鬼还是成神都得有始有终，是不是？」

    度笙情不禁白眼，心里疯狂吐槽：

    呵呵，怎麽就不学学上回呢？选择X失忆吗？还是已经先打过自己一巴掌才说得出这种鬼话呢？嗯？

    像是读到他的心声，又彷佛别有意旨，时玖没再说话，仅有愈发加深的笑容，看得度笙情莫名窘迫——

    就好b他欠了对方什麽似的。

    不是，现在被害得最惨是自己吧！度笙情从错觉中回神，火气蹭蹭往上升：「你！跟我过来！」

    有别於多数科系教学实习不分栋，地藏科的实习空间另外建了一区房舍特别管制，虽说b不上正规的地府设备，但毕竟是让学生练习应对鬼魂的场所，在镇压与净化及安全X上仍存在一定水准。

    度笙情临时借用了最偏僻的单间，一般愈的空间，其中护法愈复杂，处理的自然也是愈凶恶的鬼。

    度笙情三两下解开繁复的锁，待时玖也进入实习室，便驾轻就熟地重新锁上，顺带将房内带咒的装置全数启动——

    给时玖戴禁制跟虎口拔牙有什麽区别？

    表面游刃有余的度笙情实际上胃痛得不行。

    就算时玖不太可能对此一措施毫不知情，但知道和有没有意愿配合是两回事，没准一弄不好，他真的要跟时玖互殴。

    说互殴还是高抬自己了，为争取不被单方痛打，只得实力不够，道具来凑——

    度笙情悲壮地进行一连串心理活动期间，时玖拉过椅子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请吧？」

    度笙情转身就见他翘着腿斜坐椅上，一手支着头，慵懒自适朝这边微抬起另一手，一副就是要乖乖给戴的样子，感觉自己完全成了笑话。

    「知道戴上禁制意味着什麽吗？」

    时玖主动配合本该要松口气，可实际发生时，度笙情却油然而生起一GU愤怒。稍早从度沄琛那收下法器的不快感遇发炽烈，没出息的顾虑全被抛诸脑後，他气势汹汹地快步走向时玖：

    「代表你今後都会受制於我，罔顾你的意愿，轻则拘束行动，重则伤及魂魄，甚至魂飞魄散再无来生——这些你全都了解？」

    他在时玖面前站定，语调急且重，像在痛斥对方的不清醒，怒意越过那对与之相望的血眸，向着更深远而无力撼动的某处投S。

    天界冠冕堂皇地称之搭档制，实际做的却是加深神鬼间的不对等，为了保障神使的安全，所有人都选择简单的那条路，去牺牲鬼使的X命与自由。

    即使这样的措施被归咎於鬼使伤害搭档的案件层出不穷，但配戴禁制，也不过是受到伤害後才发动的补救，抑或是在伤害发生前先一步对另一方造成损害。

    鬼使力量强大，却保有鬼魂的本质，易受外物或心智g扰而爆走，这份不安定X始终存在，作为神明本该引导他们回归本位，而非以暴制暴治标不治本——

    不论是受害，还是加害，他都不愿再承受一次。

    「我知道。」

    度笙情深谙问题而无从解套，时玖却是始终如一地反向前行，他执起度笙情握着法器的手腕，冰冷的触感无情辗过度笙情的顾忌与其後的创伤。

    他摆弄起度笙情手中的法器，m0m0材质，观察sE泽，像在品监，最後挑了那项圈，把其他丢到一旁的桌上。

    「都挺丑，这个稍微没那麽难看，就它先吧。」

    他抓起度笙情的另一手，将其双手摊平，分别放上项圈的两端，又往後倚上後背确认摆得是否平整，便倾身主动靠上脖颈。

    度笙情像是局外人旁观了全程，而现在只欠他动手系上，就差不多得以完工，他却无法从一种难以言喻的憾动中回神。

    他迟迟未动，时玖侧过脸，语调似是调侃，目光却深沉如渊：

    「你控制不了我，是我选择的你。」

    度笙情在其中彷佛看见漫天血海汹涌而来，他分明处得较高，却好似被居高临下的俯视，手握项圈，被拴住脖子的反而自己。

    但是，在这几乎不得喘息的压迫之下，他竟获得了几分轻盈。

    「哈。」

    指尖微颤，他不禁笑了出来。

    「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