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残响（一）⑤ (第1/1页)

    时光飞逝，很快地时节已经进入梅雨季，再过一个月左右修闻就要毕业了。但从某天开始，却突然失去了默凡的音讯。

    再度联系上，已经是一周之後。

    修闻特别撑着伞、到家里的顶楼接听电话，因为不确定出了什麽事，他已在心中做好了排练，要求自己不要过分责备默凡，以免破坏远距离下脆弱的感情。

    然而，在他询问「你还好吗」之前，电话那头的默凡就先开口了：

    「对不起，我不能学画了。」

    什麽意思？

    「我哥在外面赌博欠了钱，我需要工作帮忙还债。」

    ??

    「对不起，我没办法让你幸福了。」

    在默凡说出第二次对不起之後，修闻终於打破沉默。

    「我不懂??」

    「对不起，他毕竟还是家人。」

    默凡以为修闻不明白他为何要帮助哥哥。

    「我不是指这件事！」

    这是两人认识以来，修闻所喊出的最大音量，默凡也哑口、停止继续道歉。

    「我不懂为什麽要诚实告诉我，你只要再隐瞒一个月，我就会下去找你了，到时候无论你过得好或不好，我都可以跟你一起面对。但现在??我是要怎麽办才好？」

    一阵无力感袭来，修闻放下了举着的伞，任凭雨丝落在脸颊之上。

    「你不要来。」

    「为什麽??叫我去啊！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别人定义的幸福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修闻的声音和雨水融合，像是泡泡一般，每说一句生命力就消逝了一点。

    「我听不太到你的声音。」默凡用平稳到近乎冷淡的声音说着：「我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不可能会有结果，不过，看到你努力的样子，我也希望能够一起克服现实的阻碍，只是最後还是失败了。」

    「既然这样，当初g嘛要说我Ai你？」

    「因为我没办法骗你。」

    「你就骗啊！为了幸福，说点小谎会怎样吗？」

    明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修闻却只能用这种方式宣泄。如果可以，真希望默凡能对他说，他只是记错了愚人节的日子。

    「我再问你一次，你要不要我去找你？」

    这是修闻最後的挣扎。

    「你不要来。」

    默凡毫无犹豫地给了答覆，连装作听不清楚都做不到。

    「那从此以後我们就是陌生人了。」

    修闻说完便结束通话，并果断地将默凡的帐号封锁。若不用如此激烈的手段终结，这段初恋恐怕会如同回声一般永不止息。

    毕业典礼那天，就业博览会上碰到的学长，带着祝贺的鲜花来到修闻面前，并正式向他自我介绍：

    「我叫艾明峰，你愿意跟我一起吃顿饭吗？」

    望着明峰热切的眼神，修闻答应了，即使他的声音一点也不x1引人。

    又经过了几次的约会，修闻答应与明峰交往，即使午夜梦回时，他仍会想起默凡的声音。但明峰有好的工作、能提供稳定的生活，这样就可以获得母亲口中的幸福了吧？

    至於关系之中有没有Ai，那也不重要了。

    ×××

    修闻抹去厕所镜面上的幻象，认清眼前只剩下二十七岁的自己。

    「先生，你认错人了。」

    话筒另一头的人这麽说，但无论音sE、语调，听起来都是五年前修闻深Ai过的声音、是他曾经百分之百相信的人。就算他已经是陌生人。

    「你说要汇款到哪个帐号？跟我说，我马上处理。」

    修闻打开扩音，并点击银行App的图示，听从对方指示将帐号跟金额一一输入。

    但就在他准备按下确认键时，厕所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冲出的人影将他的手机抢走，并严厉对他说：

    「你被诈骗了！」

    修闻听到乾哑的声音就知道了。

    阻止他的人，是艾明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