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抛球 (第1/1页)

    直到场边的队友冲进来包围自己，一群人大笑着摔倒在木地板时，他才终於从跳脱的思绪回笼。要是不这麽大力撞一下，少年可能都还在不真实感之间游离。

    高中乙组排球联赛，新维高中一路过关斩将，以全国第五拿下创校最佳成绩。

    「C……哇C……我们、我们真的！」

    旁边的队友组织不出完整的语句，指着自己又指着少年，嘴角颤抖着往两侧越拉越开：「我们赢了吧？我们终於有这天了吗……」

    「啊……嗯。」少年也有些茫然，情绪还没跟上，想做点反应但最後只淡淡地说：「走吧，先去列队。」

    往九米线走时，他一直盯着右手发红的掌心，迟迟不敢相信那颗打在白带上、沿着边缘爬的排球竟会在最後一刻往敌队的场落下，碰地一声落在地上，无情地宣告场上十二人的胜败。

    网下，少年与一名对手伸手相握，感受到对方的手心布满薄茧，应该也经历过一段可歌可泣。

    「谢谢。」他想伸手过去拥抱，但在这一秒他感受到的只有冰凉凉的金属表面。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他睁开眼，看到眼前的墙面才惊觉原来只是一场梦。方才的场景和悸动在曦yAn照S下逐渐淡出，只剩下墙面中间那张得奖而拍的大合照。

    时至今日，照片里的阵容无缘再现。里头的高三学长考完试忙完备审，带着学弟妹的祝福早已往更高的理想迈进；高二们逐个收起玩心，谨慎面对接下来的学测。人走得走散得散，新血不知投入几次又流失多少。

    少年知道没有不散的宴席，球场是这样，人生也是如。但他多少还是会怀念跟学长g肩搭背、傻闹着玩刮胡泡的日子。

    虽然没有机会再续前缘，但少年对未来多少仍有憧憬。新学期开始，又会有多少「缘分」产生呢？未来的一切皆让人想立刻夺门而出一探究竟。

    房间内徒留少年关门的声音，以及放在床上的排球反S着朝yAn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