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公子 (第2/2页)

萧越手下顿了顿，“提亲？”

    “嘿嘿嘿...”安南抿着笑，“我给药房的人说我阿爹年纪大，晚上起夜的时候不小心给摔了，家中贫苦，如今甚是雪上加霜，求得他们给我便宜几分药材。”

    萧越：“那关提亲何事？”

    安南：“大概是见我如此年纪还未出阁，家中父亲又体弱难依，有些可怜着我吧。”

    “哦...”萧越手下一个用力，将头巾扯了下来，连根拔走了几根发丝，“体弱难依的老父亲不同意这门亲事。”

    安南吃痛的叫了一声，双手捂着那块头皮揉，嘟着嘴，“我又不是真的小娘子...”抢过头巾坐到一边的小铜镜前胡乱撸了两把头发，“下次出门把发髻梳上就好了。”

    “会吗？”萧越半卧着悠悠说风凉话。安南左右摆弄着头发，“会吧。”

    不会，安南垂下举得酸胀的手臂，这事似乎比想象中难得多。萧越又撑着坐起来对他挥手道：“我来。”

    安南狐疑地打量他，“会吗？”

    萧越：“会吧。”

    安南起身，先是去吧药罐熬上，才坐回萧越身边，“梳不上就算了，也不是大事。”萧越拿了梳子，一把将人按在身前，“那不行，为父今夜定要将你嫁了。”

    散开的发丝被缕缕拢起来，安南背对着萧越，仓门半开着，外头天色已经暗了，遥遥望着，天际下有座被火光照得亮眼的山峰。

    是沁水峰，“已经连着搜七日了...”

    “嗯...”萧越低声回应，找不到人，不久后就会细搜朝都城，城门封锁，他们出不了城，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安南犹豫着问出口：“你要怎么做？”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萧越低声回问，一时间两人各怀心思的沉默了。

    “佑平...”这次是萧越自己提起的，他绕着安南的发丝，缓缓说着：“佑平其实不是我的侍卫。”

    安南惊了一下想转身，却被萧越把这肩膀教训，“别乱动，梳不好了。”讪讪的，背对着萧越又坐好。

    “佑平是...元意的侍卫。”

    “沈元意？”前太傅公子，萧越年少挚友，求而不得的绯传爱人。

    “是。”萧越自嘲的笑了笑，“一开始的时候，元意对我说爱是不惧身份地位，不惧世俗眼光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暗示我。我以为君心似我心，后来才知道，君心已有属。”

    安南：“你一个皇子，还争不过...”

    “所以不甘心啊...”萧越叹了一口气，“将元意截出诏狱那晚，我表明了心意，让他睁眼看看，我能救他，带他走，那个侍卫能作甚，黄泉路上作伴吗？”

    仓中静了一瞬，萧越喘了几声，“元意没有回应我，却在当夜离开了，再见他时，他已是躺在卧春阁的一具尸体。”

    安南：“卧春阁？”

    萧越：“官妓聚所。”

    “他？”

    “他...”萧越嗓音哑了一些，“他被凌辱而死。”萧越吐了一口气，把额头慢慢抵在安南肩上，微微颤着，“我若，若不说那些话，元意就不会逃开我，就不会...”

    安南轻轻抚了抚萧越，“佑平知道这些？”萧越摇头，“以前未知全貌，现在...也许知道了吧。”

    药罐噗噗冒着烟，满仓又苦又涩的药汤味，萧越缓了缓心绪，“我烧了卧春阁，踪迹显露，被关进若卢狱，又深觉元意一家的罪责有蹊跷，便暗中与当时我们的另一共交好友互通往来，不料信件被发现，先皇大怒，数罪并罚，赐我白绫三尺以儆效尤。”

    “可白绫被我母妃截了去，她又给了我一次命。”

    安南：“那于你通信的好友如何？”

    萧越抬起头来，“消息是她主动献于先皇的，自然无碍。当时我与元意都已是罪臣，她有顾虑也是自然的。”

    “真的不恨吗？”

    萧越没回答，安南转着眼珠想了想，“共交好友，市井话本里到没提到过有这位公子。”不然你侬我侬龙阳之好就该变三角狗血故事了。

    “自然写不到。”萧越拿起头巾往安南发髻上绑，“她从不与我二人出游，见面也只能私底下悄悄见。”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公子？”

    “不是公子？”发髻绑好，萧越把人转过来盯了盯，“是当今的文庆太后。”